無畏久法師,餘姚人。依慧覺璧公得旨,後徧歷禪會。甞入徑山佛日之室,佛日夜坐必召師至,命說天台旨趣及《楞嚴》大意。深遇之,出世清修,學者雲集。師患後生單寮縱恣,闢屋為眾堂,淨几明牕蒲褥禪板,洒然有古叢社之風。講次,見學者膠文相皷異說,歎曰:“天台之道,由四明而興,亦由四明而廢。非聖人復生,孰能扶持哉。”識者謂師知言。師天資慧利,辯說如流,舉止委蛇,與物無忤。終身與之游處者,未甞見有喜慍之色。
日課七經,夜則宴坐,率以為常,創無畏庵歸老焉。《塔銘》
紹興癸亥冬,大慧禪師蒙恩北還。時育王虗席,宏智和尚舉大慧主之。宏智前知其來,多眾必匱食。智預告知事曰:“汝急為我多辦歲計,應香積合用者悉倍置之。”知事如所誡。明年大慧果至,眾盈萬餘指,未幾香積告匱,眾皆皇皇。大慧莫能錯,宏智遂以所積之物盡發助之,由是一眾咸受其濟。慧詣謝曰:“非古佛安能有此力量。”慧一日執智手曰:“吾二人偕老矣。爾唱我和,我唱爾和。一旦有先溘然者,則存者為主其事。
”越歲宏智告寂,大慧竟為主喪,不逾盟也。《雪牕雜記》
圓覺慈法師,解行兼備,學者宗之。東掖虗席,能文二師然指請師主之。慈至,法席鼎盛。盛暑講罷,歸方丈偃息,而文適至,謂師曰:“東掖道場,世世皆有道者主之。講罷不在懺室,即在禪堂,未有偃臥自恣者也。”慈聞曰:“敢不敬命,自後祁寒溽暑殊不少怠。”《草庵錄》
南岳讓和尚參六祖,有般若多羅讖云:“汝一枝佛法,從汝邊去。向後出一馬駒,蹋殺天下人在。”即馬祖是也。祖出八十四人善知識,世人謂之觀音應化。凡住持皆王臣供給,有院主二十年管執常住,不置文曆。一日有司磨勘,囚禁在獄,乃自惟曰:“我此和尚,不知是凡是聖,二十年佐助伊,今日得此苦毒之報。”馬祖於寺中覺知,令侍者裝香,端然入定。院主於獄中,忽爾心開,二十年用過錢物一時記得,令書司口授筆寫計筭無遺。
《通明集》
雪堂行和尚云:“高庵為人端勁,動靜有法。處己雖儉,與人甚豐。聞人有疾,如出諸己。至於蒼頭廝役,躬往候問,聽其所須,及死不問囊篋有無,盡禮津送。其深慈愛物,真末世之良軌。《怡雲錄》
黃太史與胡少汲書曰:“公學道頗得力。治病之方,當深求禪悅,照破生死之根,則喜怒憂患無處安脚。疾既無根,枝葉無能為害。投子聰,海會演皆道行高重,不愧古人。若從文章之士,學妄言綺語,只增長知見,何益於己事。”《梅溪集》
簡堂機禪師,台之仙居楊氏子。風姿挺異,才壓儒林。年二十五棄妻拏,學出世法。晚見此庵元禪師,密有契證。出應莞山,刀耕火種,單丁者一十七年。偈云:“地爐無火客囊空,雪似楊花落歲窮。拾得斷麻穿壞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謂人曰:“某猶未穩在,豈以住山落吾事邪。”而念道不減,在眾之日晝夜參究,殊不少廢。一日偶看斫樹倒地,忽然大悟。平昔硋膺之物,泮然氷釋,未幾有江州圓通之命。師曰:“吾道將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