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讀《華嚴》至“若諸菩薩,不發大願是菩薩魔事”,遂撰《大乘悲智願文》。代為羣迷日發一徧。在國清修懺,至中夜旋繞次,見普賢像前供養蓮華,忽然在手。從是一生散華供養,感觀音大士以甘露灌口,獲大辯才,著《宗鏡》一百卷。寂音曰:“切甞深觀之,其出入馳騖於方等契經者,六十本;參錯通貫此方異域聖賢之論者,三百家。領略天台賢首,而深談唯識。率折三宗之異義,而要歸於一源。
故其橫生疑難,則釣深賾遠;剖發幽翳,則揮掃偏邪。其文光明玲瓏,縱橫放肆。所以開曉自心,成佛之宗,而明告西來無傳之的意也。”禪師既寂,叢林多不知名。熙寧中圓照禪師始出之,普告大眾曰:“昔菩薩晦無師智自然智,而專用眾智。命諸宗講師自相攻難,獨持心宗之權衡以準平其義,使之折中。精妙之至,可以鏡心。”於是衲子爭傳誦之。元祐間,寶覺禪師年臘雖高,猶手不釋卷,曰:“吾恨見此書晚矣。
平生所未見之文,功力所不及之義,備聚其中。”因撮其要處,為三卷,謂之《冥樞會要》,世盛傳焉。後世無是二大老,叢林無所宗尚,舊學者日以慵墯,絕口不言,晚至者日以窒塞,游談無根而已。何從知其書,講味其義哉?脫有知之者,亦不以為意。不過以謂祖師“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之法,豈當復刺首文字中耶。彼獨不思,達磨已前,馬鳴龍樹亦祖師也,而造論則兼百本契經之義,泛觀則借讀龍宮之書。
後達磨而興者,觀音大寂百丈黃檗亦祖師也。然皆三藏精微,該練諸宗。今其語具在,可取而觀之。何獨達磨之言乎?聖世逾遠,眾生根劣,趣慮褊短,道學苟簡。其所從事,欲安坐而成,譬如農夫墯於耕耘,垂涎仰食,為可笑也。師甞願曰:“普願十方學士,一切後賢,道富身貧,情踈智密,闡揚佛祖心宗,開鑿人天眼目。”《實錄等》
人天寶鑑《終》
古之人,以修心為要。心之正,行毋越思。言斯鳴道,使夫後進其可師模,有何禪、教、律、儒、釋、道之異也。盖至公,則天下共之。四明禪者秀公,篤志于此。履歷叢林,玄機綜覽,隨所聞見集成此書,闢人天眼目,因以《寶監》名焉。走大圓覺,求之刊行。非獨發明先輩幽德潛光,將與同志力追此道。予嘉其說,遂跋其後云。
旹紹定庚寅自恣前一日古岑比丘師贊書于萬壽歸雲堂
秀書記集古成書,曰《人天寶鑑》。請著語,遂下一轉云:先德情知已厚顏,那堪落井更攀欄。本來一點明如日,胡漢何曾自照看。
紹定庚寅中秋住靈隱妙堪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