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心苦節以樵汲自役。祖曰。吾甞度人多矣。至於悟解無及汝者。得法住江陵當陽山。唐武后詔至敬安內道場。王公大人莫不望風而靡。暨中宗即位尤加重焉。大臣張說甞問法要。執弟子禮。師有偈曰。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將心外求。舍父逃去。
寶曇曰。論人不可一槩而定。方秀公之在黃梅也。未盡其師之旨。故有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臺之語。後世因以疑之。及其道盛行。得人亦甚夥。啟發之際無愧於其師。降魔藏之徒皆卓絕超邁。有大過人處。古今所難。甞遣其弟子往曹溪誨之曰。他得無師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之。汝往決疑。他日歸來當為我說。此殆見黃梅之力歟。參同契有云。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真知言哉。
嵩岳慧安國師
師因坦然懷讓二人來參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何不問自己意。曰。如何是自己意。師曰。當觀密作用。曰。如何是密作用。師以目開合示之。然於言下大悟。更不他適。讓機緣不偶。辭往曹溪。武后徵至輦下。待以師禮。與神秀禪師同加敬焉。武后問師甲子。對曰不記。帝曰。何不記耶。師曰。生死之身其若循環。環無起盡焉用記為。況此流注中間無間。見漚起滅者乃妄想耳。從初識至動相滅時亦只如此。何年月而可記乎。
寶曇曰。余讀老安傳。見其為正宗甚明。何故書為五祖旁出。心固疑之。及攷其見五祖歲年在唐貞觀間。貞觀廼太宗年號。是時四祖猶在。至永徽辛亥方始入滅。即高宗二年也。五祖見四祖却在武德中。武德去貞觀才十年。今言老安見五祖於貞觀中。是時猶未有六祖也。六祖在咸亨中始見五祖。咸亨去貞觀已四十五年。安化於神龍二年。六祖示寂於先天二載。先天去神龍才九年耳。時老安已一百一十九歲。如是則當以老安為見四祖。五祖會中如明與秀皆見稱。
謂老安一代耆宿。獨不見書此。又何如若以受衣為正傳。無衣皆非正傳。大非祖師意也。愚意授衣之後方得其人。正宗豈可廢哉。試觀四祖為懶安所說法門。融之所得於祖者可驗旁出。若老安所用之機與其所度弟子。如仁險破竉墮元珪諸師輩。皆證法無生。辯說無極。豈苟然哉。余故於斯不得不辨。若傳燈已定次序。不敢輕動之。
袁州蒙山道明禪師
師陳宣帝之孫也。國亡流民間。以其王孫甞受署。因有將軍之稱。依五祖無悟解。聞祖密付衣法與盧行者。率同志十人躡迹追逐至大庾嶺。師先見。餘輩未及。盧行者見師犇至。即擲衣鉢于磐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邪。任君將去。師遂舉之。如山不動。踟蹰竦慄曰。我來求法。非為衣也。願行者開示。祖曰。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師當下大悟。遍體汗下。連拜數拜。問曰。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密處不。祖曰。汝若反照自己本來面目。
密却在汝邊。吾與汝說。即不密也。
寶曇曰。明南犇也。豈時至哉。五祖記。授衣之人命若縣絲。大庾嶺頭幾至不免。明王孫也。有將軍之稱。方僕僕然赬面研足而來。是不獨攘其衣。殆將食其肉。盧老如閩人送蠱毒。行道之人逡巡舉之。則蠱毒來矣。故一擊而死。再擊而活之。如試吹毛。吾術靈矣。善知識故有實證實悟。而一生未甞得人者。其病伊何。往往用力太過而亦有所不及。寶應老曰。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僧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
其有旨哉。
河北神秀禪師嗣法
五臺山匡方禪師
師造北宗。秀禪師問曰。白雲散後如何。師曰。不昧。又問。到此間後如何。曰。正見一枝生五葉。秀默許之。至上黨寒嶺居焉。
河中府條山智禪師
師罷講。登武當山。見秀禪師印可。州牧衛文昇請住新安院。牧因問曰。某今日後如何。師曰。日從濛汜出。照樹全無影。使君初不能諭。拱揖而退。少選開曉。釋然自得。與師來往二十年。
兖州降魔藏禪師
師七歲出家。時埜多妖魅惑於人。師孤形制伏曾無小畏。得降魔之名。摳衣北宗。秀公問曰。汝名降魔。此無山木恠汝翻作魔邪。師曰。有佛有魔。秀曰。汝若是魔必住不思議境界。師曰。是佛亦空。何境界之有。秀縣記之曰。汝與小皡之墟有緣。遂入泰山。道化大行。
廣州道樹禪師
師遇秀公。言下知歸。晚成法器。結茅壽州三峰山。常有野人服色素朴。言譚詭異。於談笑外化作佛形。菩薩形。天人形。或放光。或呈聲響。學徒罔測。涉十年後無聞焉。師告眾曰。埜人作多伎倆眩惑於人。只消老僧不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