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自毗耶之有淨名。涅槃之有廣額。其間千有餘載寂寥無聞。至是則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彼上人者難為酬對。愚於龐翁亦云。若靈照則七賢月上之。流一門而四佛出興。可謂希有也。
百丈懷海禪師嗣法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
師一日侍百丈次。丈問。誰。師曰。靈祐。丈云。汝撥爐中有火否。師撥之無火。丈躬自深撥得粟火。舉以似師云。你道無。者箇聻。師忽然契悟。遂禮拜。陳其所解。丈云。此廼暫時歧路耳。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它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只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元自具足。汝今既是。善自護持。師為典座。百丈因召入室。囑住溈山。上首憾之。丈云。若對眾下得一轉語出格。
當與住山。即指淨瓶問云。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什麼。樺林云。不可喚作木揬也。丈不肯。乃問師。師踢倒淨瓶。百丈笑云。第一座輸卻山子也。遂遣師往。是山峭絕敻無人烟。草食猿友後成梵宇。勑同慶寺。示眾曰。夫道人之心。質直無偽。無背無面。無詐妄心行。一切時中視聽尋常。更無委曲。亦不閉目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從上諸聖只說濁邊過患。若無許多惡覺情見想習之事。譬如秋水澄渟清淨無為澹泞無礙。喚他作道人。亦名無事人。時有僧問。
頓悟之人更有修否。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時。修與不修是兩頭語。如今初心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猶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須教渠淨除見業流識。即是修也。不道別有法教渠眾行趣向。從聞入理。聞理深妙。心自圓明。不居惑地。縱有百千妙義抑揚當時。此廼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計。以要言之。則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萬行門中不舍一法若也。單刀直入則凡聖情盡。體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仰山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大好燈籠。山云。
莫只這便是否。師曰。這箇是什麼。山曰。大好燈籠。師曰。果然不識。一日師謂眾曰。如許多人。只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此話問山下庵主云。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主云。更舉看。山擬舉。被庵主蹋倒。山歸舉似師。師大笑。一日火頭聞擊木魚。擲下火抄撫堂大笑。師云。眾中也有恁麼人。喚來。問。作麼生。火頭云。某甲不喫飰肚飢所以歡喜。師乃點頭。因普請摘茶次。師謂仰山曰。終日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仰山撼茶樹。師曰。子只得其用。
不得其體。仰山云。未審和尚如何。師良久。山云。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師曰。放子三十棒。師上堂。有僧出云。請和尚為眾說法。師曰。我為汝得徹困也。僧禮拜。師謂仰山曰。寂子速道。莫入陰界。山云。慧寂信亦不立。師曰。子信了不立。不信了不立。山云。只是慧寂。更信阿誰。師云。若如此即是定性聲聞。山云。佛亦不見。師一日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云。是。師曰。藥山大人相如何。岩云。涅槃後有。師曰。涅槃後有作麼生。
岩云。水灑不著。雲岩卻問師。百丈大人相如何。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銕牛。無汝下觜處。師問。仰山何處來。山云。田中來。師曰。禾好刈也未。山云。好刈也。師曰。作青見。作黃見。作不青不黃見。山云。和尚背後是什麼。師曰。子還見麼。山拈起禾穗云。和尚何曾問這箇。師曰。此是鵝王擇乳。師見劉銕磨來。師曰。老牸牛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和尚還去麼。師廼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竪起拂子。後僧見王常侍。侍問。溈山近日有何言句。僧舉前話。侍云。彼中兄弟如何商量。僧云。借色明心。附物顯理。侍云。不是這箇道理。上座快回山去好。某甲寄一書與和尚。僧得書便回。與師開。見中書二圓相。內寫日字。師曰。誰知千里外有箇知音。仰山侍次乃云。雖然如此。也秖是箇俗漢。師曰。子又作麼生。仰山卻畫一圓相。於中書箇日字。以脚抹却。師乃大笑。師甞坐次見仰山從方丈前過。師曰。若是百丈先師子。須喫痛棒始得。
仰云。今事作麼生。師曰。合取兩片皮有分。仰云。此恩難報。師曰。非子不才。老僧年邁。仰云。即今親見百丈師翁。師曰。子向什麼向中見先師。仰云。不道見。只是無別。師曰。始終作家。師泥壁次李軍容來。具公裳至背後端簡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軍容便轉笏作進泥勢。師遂拋下泥盤與軍容歸方丈。示眾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左脇書五字云。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溈山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