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前金剛托即乾坤大地。不托即絲髮不逢時如何。師云。吽吽。我不曾見此。問。先跳三千倒退八百。你合作麼生。僧云。諾。師云。先責一紙罪狀好。便打。其僧擬出。師云。來我共你葛藤托即乾坤大地。你且道洞庭湖裏水深多少。僧云。不曾度量。師云。洞庭湖又作麼生。僧云。只為今時。師云。只這葛藤尚不會。廼打之。問。如何是觸涂無滯底句。師云。我不恁麼道。僧云。師作麼生道。師云。箭過西天十萬里。却同大唐國裏等候。有僧扣門。
師云。作麼。曰。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云。這裏只有棒。方開門。其僧擬問。師便摑僧口。又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麼章句。師彈指一下云。會麼。云。不會。師云。上來表贊無限勝因。蝦蟇跳上梵天。蚯蚓走過東海。
寶曇曰。此臨濟之兄而老於臨濟者。指臨濟。參黃檗。接雲門。嗣雪峯。即此老也。似臨濟太峻硬。善能生子而不能善養子。龍。吾知其能變化而不可測。而猶有龍類。獅子王。吾知其哮吼一聲百獸腦裂。而猶有獅子兒。聞皆增勇徤之說。此老殆超過龍獅子之顏歟。想見一時睦州之門其風凜然。鬻屨以養其母是此門也。拶折雲門之足是此門也。問陳尊宿房脫屨驀頭便[打-丁+屑]是此門也。終年竟歲犇走於其門者。未有一人親見睦州。
況生睦州後耶。法語不可具載。皆其陶汰雲門以冶人。類如陳操輩是也。若死水蟠屈之物。切忌吞吐。
魏府大覺禪師
師見黃檗深證。因興化存獎為院主。師就而問曰。我常聞汝道。向南行一回。拄杖頭未曾撥著箇會佛法底人。汝憑箇什麼道理有此語。興化廼喝。師便打。興化又喝。師又打。來日興化從法堂上過。師召曰。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行底喝。與我說來。興化曰。存獎平生於三聖處學得底。盡被和尚折倒了也。願與存獎箇安樂法門。師云。這瞎驢卸却衲帔。待痛與一頓。興化於言下領旨。雖同嗣臨濟而常以師為助發之友。師臨終時謂眾曰。
我有一隻箭要付與時人。有僧出云。請和尚箭。師云。汝喚什麼作箭。僧便喝。師即打數下。自歸方丈。却喚其僧入來問云。汝適來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數下。擲下拄杖云。已後遇明眼人分明舉似。
寶曇曰。臨濟一喝如烏喙堇毒。可以殺人亦能活人。顧所用如何耳。非親死其手而得活者。不足以語此。何則。此喝在知識則為藥。在學者則為病。當黃檗之門皆用此藥也。後世有察色聽聲之為良醫也。大覺之於興化。一服烏喙便愈其膏盲。彼俗士庸毉不通古今。雖剖肺肝相示猶不能辨。良可哀也。參禪當參黃檗宗旨。學毉當學盧扁指決。舍此尚何言哉。
河東聞喜裴相國
公諱休。字公美。守新安時。黃檗方舍眾入大安精舍晦迹服勞殿堂。公因入寺燒香。觀壁間畫像問寺主云。是何圖相。寺主對曰。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寺主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寺主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曰。可請來詢問得否。於是遽尋。運至。公覩之欣然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詞。令上人代酧一語得否。師曰。請相公垂問。公即舉前話問。師朗聲曰。裴休。公應諾。師曰。在什麼處。公當下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