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獲鬢珠。公曰。吾師真善知識也。示人尅的若是。何汩沒於此乎。寺眾愕然。自此延入府署留之供養執弟子之禮。屢辭不已。復堅請住黃檗山荐興祖教。有暇即躬入山頂謁玄論。公既通徹祖意。復博綜教相。諸方咸謂裴相國不浪出黃檗門也。一日捧一尊佛跪黃檗前曰。請師安名。黃檗召相公。公應諾。黃檗云。為安名竟。又問黃檗曰。某甲家中有片石。也曾坐。也曾臥。還鐫作佛得麼。黃檗云得。公曰。還不得麼。黃檗云不得。公遷鎮宣城。
還思瞻禮。亦創精籃迎請居之。雖圭峯該通禪講為裴所重。未若歸心於黃檗而傾竭服膺者也。親撰圭峯碑云。休與師於法為昆仲。於義為交友。於恩為善知識。於教為內外護。斯可見矣。手抄黃檗心要。親作序引冠於編首。留鎮山門。又親寫大藏經五百函號。迄今寶之。圭峯禪師著禪源諸詮原人論及圓覺經疏注法界觀。公皆為之序。公父肅。字中明。任越州觀察使。應沙門曇彥三百年讖記。重建隆興寺大佛殿。自撰碑銘存焉。
寶曇曰。裴休友圭峯時猶未猛省者也。遭黃檗一問。不覺須彌動搖。與佛安名鐫石作佛。惱亂黃檗盖自此始。手抄心要盖是咀其英華矣。復以其緒餘土苴施及於人。冠引禪源詮及圓覺法界觀。其辭彩熀燿。性理昭廊。真一代傑作。發菩提心語與佛菩薩語無異。推原其道種所由來者尚矣。後世學佛者當放他一頭地。使人人如此老。豈復任情倍道之患哉。
臨濟義玄禪師嗣法
魏府灌溪志閑禪師
師見臨濟。為濟扭住良久放之。師曰。領矣。住後謂眾曰。我見臨濟無言無語。直至如今飽不饑。僧問。請師不借。師曰。我滿口道不借。師又曰。大廋嶺頭佛不會。黃梅路上沒眾生。師會下有一僧去參石霜。石霜問什麼處來。僧云。灌溪來。石霜云。我北山住。不如他南山住。僧無對。師問云。但道修涅槃堂了也。僧問。久嚮灌溪。到來只見漚麻池。師曰。汝只見漚麻池。不見灌溪。僧曰。如何是灌溪。師曰。劈箭急。問。如何是古人旨。
師曰。安置不得。曰。為什麼安置不得。師曰。金烏那教下碧天。問云。金鎻斷後如何。師曰。正是法汝處。問。如何是細。師曰。回換不回換。曰。末後事如何。師曰。忌丈六口頭。問。如何是一色。師云。不隨。問。一色後如何。師曰。有闍梨承當分也無。問。今日一會祗敵何人。師曰。不為凡聖。問。一句如何。師曰。不落千聖機。問。如何是洞中水。師曰。不洗人。師臨寂問侍僧曰。坐死者誰。曰。僧伽。立死誰。曰。僧會。
乃行六七步垂手而逝。
寶曇曰。臨濟毒手用之灌溪。而灌溪死用之定上座。而定上座死廼知此老不輕用於人。用者必死。灌溪曰。我在臨濟爺爺處得半杓。末山娘娘處得半杓。此漚麻池也。若是劈箭急之水。莫道半杓。一滴也無。行六七步而終。是用臨濟底。用末山底。請道看。
鎮州寶壽沼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