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曰。天晴葢却屋。趂閑打却禾。輸納王租了。鼓腹自高歌。聰凡見僧來有所問。輒嗔目視之曰。我擊虎術。汝不會去。
衡嶽諲住神鼎。
諲隱衡嶽二十年。有湘陰豪貴。來遊福嚴。見諲氣貌閑靜。一鉢挂壁。餘無長物。傾愛之。遂拜跪請曰。師甯甘長客於人。亦欲住山乎。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願師俱往。諲笑曰諾。乃以己馬迎諲還。諲至神鼎。設魚鼓粥飯如諸方。一年成叢席。十年有眾三十輩。
禪師歸省住葉縣。
省住持嚴冷枯淡。法遠義懷往參。時方寒雪。省訶罵驅逐。至以水潑地。僧皆怒而去。惟遠懷整濕衣安坐。省曰。你更不去。我打你。遠曰。某二人數千里來參和尚。豈以一杓水潑便去。即打殺也不去。省乃令掛搭。續命遠充典座。眾苦枯淡。遠乘省出。竊取油麵。為眾僧造五味粥。省知。算所值罰遠。估衣鉢還訖。打趁出。因寄居廊房。省出見。復索租錢。遠持鉢於市化錢還之。省乃曰。遠真有意參禪。乃呼之歸。
祥符蔭曰。神鼎葉縣。皆當時明眼尊宿。其高風冷韻乃如此。後世喜行平易狥門庭者。或未之思夫。 庚戌三年。
楚圓至汾州。
圓與守芝谷泉俱結伴入洛中。聞汾州祖望。為天下第一。決志親依。時朝廷方問罪河東。潞澤皆屯重兵。多勸其無行。圓不顧。渡大河。登太行。易衣類廝養。竄名火隊中。露眠草宿。至隴州。遂造汾陽。祖壯之。先是祖預告首座。非久有異僧至。傳持吾道。一日忽率首座出山曰。接侍者去。果逢圓至。
祥符蔭曰。寒梅雪冷。翠竹霜清。其與芳草繁花。低徊於和風甘雨之下者。風韻自異矣。求師者如圓芝之造汾州。煅鍊來學如葉縣之待懷遠。方有少分衲子風規。校他煖室商量。淨几安排者。相去夫何如哉。 辛亥四年。
異僧至汾州請法。
并汾苦寒。祖暫罷夜參。有異比邱振錫而至。謂祖曰。會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說法。言訖騰空而去。祖密記以偈曰。胡僧金錫光。請法到汾陽。六人成大器。勸請為敷揚(時楚圓。守芝。慧覺智圓。谷泉。齊舉等。在座下)。 禪師楚圓悟道。
圓每詣祖。祖揣其志。必詬罵。使令者。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一夕訴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塵勞。念歲月飄忽。己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語未卒。祖熟視罵曰。是惡知識。敢禆販我。怒舉杖逐之。圓擬伸救。祖掩其口。圓大悟。曰。乃知臨濟道出常情。
祥符蔭曰。真師成就學者。如天地陶冶萬物。造化無痕。和風甘雨。亦且不得已而用之。況迅雷掣電乎。觀祖之於圓。可見今之打七坐香。扭抳人家鼻孔者。皆第二三等接人者也。謂之門庭施設則可。若云。行此出情之道。則未也。然學者豈盡能如圓哉。則今之門庭施設。正自不可少也。金將火試。玉將石攻。宗師垂手接人。不出常情之外。學者不離常情之中。會歸出情之道。方不負參學邊事也。
居士李遵勗謁谷隱(參悟了截。居士中無如勗者。故書之)。 都尉李遵勗謁谷隱聰。問山家事。聰舉徑山欽答崔趙公話。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將相之所能為。勗於言下大悟。說偈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趨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 壬子五年。
癸丑六年。
重顯參北塔祚得其道。
顯遂甯李氏子。浮沉荊渚間。橫經講席。無有抗其鋒者。嘗典客太陽。與客論趙州宗旨。時有苦行名韓大伯者。貌寒寢。侍其旁。輒匿笑而去。客退。顯數曰。我偶客語。汝笑何事。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擇法不明。顯曰。豈有說乎。對以偈曰。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才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顯陰異之。結以為友。北遊至復州北塔參光祚。即伸問曰。不起一念。云何有過。祚召顯近前。顯纔近前。祚以拂子驀口打。顯擬開口。祚又打。
顯豁然開悟。留止五年。盡得其道。
甲寅七年。
乙卯八年。
丙辰九年。
丁巳天禧元年。
禪師楚圓受祖記囑造洞山為第一座。 圓服役七年。同守芝輩辭祖。祖曰。此行不可以戒臘推。聽吾偈曰。天無頭。吉州城外起戈矛。將軍匹馬林下過。員州城裏閙啾啾。圓遽出班曰。楚圓何人敢。受和尚如此記莂。祖囑之曰。吾在先師處親證三昧。汝今已得。宜往南方大興吾道。先是祖謂圓曰。我徧參雲門兒孫。特以未見聰為恨。圓以母老。乃辭祖歸筠州。於路訪唐明嵩。與楊億李遵勗機語投契。尋造洞山。聰陞堂請居第一座。
安隱忍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