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及坐榻矣。入獄。郡吏發其私忿。拷掠百至。絕口不言。惟不食而已。兩月後得釋。鬚髮不剪。皮骨僅存。可真迎於中途。見之泣下曰。師兄何至是也。南叱曰。這俗漢。真不覺下拜。他日謂門弟子曰。我在獄證法華經菩薩遊戲三昧。經曰。菩薩遊戲神通。淨佛國土。心不好樂。呵小乘也。以其不能成就眾生耳。弟子請聞其說。南曰。凡獄吏之治有罪者。察見其情偽。必痛加捶楚。欺詐之實盡則自釋。雖有酷刑。不能申也。罪至於死。亦所甘心者。
智盡情枯故也。今禪學者。馳求之狂。欺詐之病。不以知見之慧鍛之。何由而釋。
禪師倚遇住法昌。
遇遊西山。睠雙嶺深邃。棲息三年。始應法昌之請。法昌在分甯北。千峯萬壑。古屋數間。遇至止。刀耕火種。殊安樂之。衲子不堪其枯淡。多棄去。坐此成單丁。 壬辰四年。
祖住圓通。
訥以圓通讓祖。自處東堂。祖時年二十八。自以前輩讓名席。責己甚重。敬嚴臨眾。以公滅私。宗風大振。 禪師雲門第四世明州雪竇明覺重顯寂。 顯初遊方時。謁廬山林禪師。拂其機。一眾股栗。林諭眾曰。此如來廣大三昧。非汝等以取捨心可了別也。駙馬都尉李遵勗。奏賜紫方袍。侍中賈公奏錫號明覺。六月十日。中夜辭眾。盥浴整衣。側臥而逝。門人惟葢文軫等。裒集提唱拈頌諸錄行世。
祥符蔭曰。從上佛祖機語。如乳之於水。醍醐之在酥酪。自雪竇發其精微。剔其肯緊。而乳與醍醐。擇之不待鵞王。味之消除雜毒。拈頌之於來學。開通心眼不少。葢其精脫融洽。悟與辯才。兼無礙者也。 癸巳五年。
甲午至和元年。
祖徙法華闕疑(訥初舉祖住承天。又遜居東堂。辭詔舉璉書記自代。葢虛懷無我。盛德尊宿也。祖退圖通一節。故闕而不書)。道隆賜號應制明悟禪師發明(隆以夢召。偈句酬倡。留宿禁林。故書法如此)。隆廣慧璉嗣。遊京客景德寺。日縱觀都市。歸常二鼓。一夕不得入。臥於門之下。帝夢至寺門。見龍蟠地。遣中使視之。覩隆熟睡。驚矍問名歸奏。帝聞道隆名。喜曰。吉徵也。明日召至便殿。奏對詳允。帝大悅。偈句相酬。絡繹於道。或入對。留宿禁中。
禮遇特厚。賜號應制明悟禪師。會詔大覺璉於化成殿說法。召隆問話。機鋒迅捷。帝大悅。侍衛皆山呼。隆即疏奏。舉璉自代禁林待問。秘殿談禪。乞歸盧山。帝覽表不允。有旨建華嚴禪院令開堂。後年八十餘。寂於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
歸宗南結庵積翠。
南結庵黃檗溪上曰積翠。學徒奔湊。雖飽參老宿。至則憮然自失。就弟子之列。潘興嗣甞問其故。南曰。父嚴則子孝。今日之訓。後日之範也。譬諸地爾。隆者下之。窪者平之。彼將登於千仞之上。吾亦與之俱。困而極於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伎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又曰。姁之嫗之。春夏之所以生育也。霜之雪之。秋冬之所以成熟也。吾欲無言得乎。室中甞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驢脚。學者莫測。脫有酬者。
南無可否。斂目危坐。興嗣又問故。南曰。已過關者。掉臂徑去。安知有關吏。從關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
禪師法遠住浮山。
遠初住舒州太平興國。次住姑蘇天平。是年住浮山。一日與待制王質論道。遠畫一圓相問質曰。一不得匹馬單鎗。二不得衣錦還鄉。鵲不得喜。鴉不得殃。速道。質罔措。遠曰。勘破了也。 乙未二年。
祖住白雲。
祖在法華。衲子至無所容。士大夫賢之。住白雲海會示眾。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來也。向一莖草上便見瓊樓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縱有玉殿瓊樓。却被一莖草葢却。且道作麼生得汗出去。良久云。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臺。淨因懷璉乞歸山不允賜龍腦鉢對使焚之。璉進偈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帝和頌不允。仍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璉再進頌謝。既而遣使賜龍腦鉢。
璉謝恩罷。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帝嘉歎不已。
祥符蔭曰。宗師格外明機。往往踏毗盧頂上行。道隆懷璉等遊於帝王之廷。雖不失其為道。然親近國王大臣。究非本色宗持所宜。觀其對使焚鉢。凜凜猶有衲僧風規。校今山林中人。倖邀天眷。如恐不及者。風趨日下。可勝道哉。 丙申嘉祐元年。
開先善暹舉禪師慧圓住洞山積翠南出山見之。 暹初依雪竇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