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買棺使殮。以贖懺其過。舁者雖眾。不能舉。別有童氏素敬師。以棺易之。舁不加眾。而輕舉若羽。於是邦人設大會。建塔於封山之原。其山皆巖石。石之窪穴皆大師遺跡也。有卓錫處。有置鉢處。置鉢之穴。其深淺小大如其鉢。而水常盈其中。雖大旱不少涸。可異也。既滅之十年。會越師遣人使蜀。回至棧道。見師識之。謂曰。四明有蔣摩訶者。幸為我寄聲。使加保愛。以待相見也。時摩訶方築菴於跘跨山十二盤之高峻處以居。畜一黃犬自衛。
每米盡。則繫百錢犬頸上。出東吳以糴。往來二十里。無所間。及蜀使致師命。摩訶曰。我已知之。即設齋會親友。沐浴趺坐而逝。晉天福初。興化軍莆田縣令王仁煦。遇大師於江南天興寺。後又遇於福州官舍。出懷中圓封書戒王曰。我七日不來。則開以看。王如誠。開圓封無他語。止一偈也。偈曰。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世人。世人俱不識。後書九字云。不得狀吾相。此即是真。至是乃知師是彌勒佛也。宋熈甯三年。
莆田裔孫鑄尚能寶藏其真跡。明年。晉安劉繼業摹其偈文。兼寫大師像。刻石於宜春。而遺其九字。元豐四年。沙門宗尚得其本始。摹刻於岳林寺後。三年。溫陵人呂振監明州市舶。出莆田裔孫所藏九字真本。俾住持如恂刊於偈後。恂以幻相非大師意。命去之。乃移偈於石。并九字刻之以傳焉。盧釋祗者。甞令此縣。尤敬慕之。使人圖其像。迎八縣署供養。即風雨隨至。祈禱殊有驗。因香火至今。又有人見之東陽道中。持一履。囑之曰。
我昔誤持此以來。汝今可持之以歸。後開壙視之。果僅一履存焉。師所作偈頌頗多。茲姑錄一二以警世。云。騰騰自在無所為。閒閒究竟出家兒。若覩目前真大道。不見纖毫也大奇。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義。心王本自絕多知。智者只明無學地。非聖非凡復若乎。不強分別聖情孤。無價心珠本圓淨。凡是異相妄空呼。人能弘道道分明。無量清高稱道情。擕錫若登故國路。莫愁諸處不聞聲。已而。有術士謂人曰。二百年後。
布袋和尚所居岳林寺道場復興。宋紹興間。住持圓明。迺東林照覺之嗣子。福州陳居士之裔孫。既新封山塔亭。馮斯道等。又施四圍山地。增廣其基。忽發異光。掘之。獲黃色淨瓶.六環錫杖。制度奇古。觀者太息。有司上其事。元符開元戊寅六月九日敕賜今諡。崇寧三年。住持曇振勸鄉人董氏建閣於寺之後。鄉人任氏塑師像於閣上。既而董氏以為我建閣。而置任氏像。即自裝一像置其上。移任氏像於閣下。有術者曰。董氏像。止六十年運。任氏像。
過六十年。運始發耳。逮紹興間。寺經回祿。而閣與俱竟。煨燼董氏之像。時有饒道者。然一臂化緣。與沙門行中重建閣。乃迎任氏像置其上。傴指而數。術者之言果信然。嘉泰初。閣勢欲壓。一夕風雨驟作。雷電交至。遲明。屹然中正。而題栱間。悉綴鱗甲萍藻跡。淮海肇禪師碑其事。以詫神明扶助之功焉。逮皇元閣崩於至元十九年九月九日。大師遺像獨不壞。巍然相好。出瓦礫中。几上立像。亦復能躍至於後園藂林竹間。近遠士庶停業罷市。
作禮觀瞻感歎。十八年住山梵中遴材。嗣搆五間。規模壯麗。觀者偉之。復以奉安任氏所刻之像。此其跡也。若夫本者。則徧塵剎以皆存。歷沙劫而不朽。正報既然。依報亦爾。微大師。吾誰與歸。
前天台國清禪寺住持無夢沙門曇噩撰
-布袋和尚後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