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得個俗漢。遂遣出燒却庵。
▲昔有婆子臨齋。入趙州法堂云。這一堂師僧。總是婆婆生得底。唯有大底孩兒。五逆不孝。州纔顧視。婆便出去。
▲昔有跨驢人。問眾僧何往。僧曰。道場去。其人曰。何處不是道場。僧毆之曰。這漢沒道理。向道場裏跨驢不下。
▲肇法師在姚秦。臨刑時說偈曰。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
玄沙云。大小肇法師。臨死猶寱語。
▲雙溪布衲如禪師。因嵩禪師戲以詩悼之曰。繼祖常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嬾尋醫。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閒卿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六十年後。塔戶自啟。真容儼然。
▲處州法海立禪師。因徽宗革本寺作神霄宮。師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盖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來。一場笑具。今則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添個冠兒。筭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於無根樹下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奏。詔仍改寺額曰真身。
又汝州天寧明禪師。改德士日。登座謝恩畢。乃曰。木簡信手拈來。坐具乘時放下。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即斂目而逝。
▲幽棲禪師。因僧為師造壽塔畢。師乃領眾看塔。即入塔內端坐云。一客不煩兩主人。便告寂。眾僧競喚云。和尚許多年住世。不可便即恁麼去。遂舁歸。主事辦齋了。師復上堂告眾曰。不得喚作是。不得喚作非。汝喚作甚麼。時有僧出。承聞和尚有言。不得喚作是。不得喚作非。未審喚作甚麼。師便珍重告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