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老洞華嚴。甞示眾曰。佛法在日用處。行住坐臥處。喫茶喫飯處。語言相問處。所作所為處。舉心動念又却不是也。又曰。時當缺減。人壽少有登六七十者。汝輩入我法中。整頓手脚未穩。早是三四十年。須臾衰病至。衰病至則老至。老至則死至。前去幾何。尚復恣意。何不初中後夜純靜去。文潞公鎮北京。洞老來謁別。文潞公曰。法師老矣。復何往。對曰。入滅去。潞公笑謂其戲語。歸與子弟。言其道韵深穩。談笑有味。非常僧也。
使人候之。果入滅矣歎異久之。及闍維親往視火。以琉璃瓶置座前祝曰。佛法果靈。願舍利填吾瓶。言卒煙自空而降。布入瓶中。烟滅如所願。潞公自是竭誠內典。恨知之暮也。
▲太瘤蜀僧。居眾甞歎佛法混濫。異見蜂起。乃曰。我參禪若得真正知見。當不惜口業。遂發願禮馬祖塔。長年不輟。忽一日塔放白光。感而有悟。後徧至叢林。勘驗老宿。過雪竇山前云。這老漢。口裏水漉漉地。雪竇聞其語。意似不平。及太見雪竇。竇云。你不肯老僧那。太云。老漢果然口裏水漉漉地。遂摵一坐具便出。直歲不甘。中路令人毆打。損太一足。太云。此是雪竇老漢使之。他日須折一足償我。後果如其言。太後至都下。
放意市肆中。有官人請居家供養。太屢告辭。官人確留愈加敬禮。每使侍妾饋食。一日見官人至。故挑其妾。官人以此改禮。遂得辭去。不數日閙市中端坐而化。
▲歐陽文忠公。昔官洛中。一日遊嵩山。却去僕吏。放意而往。至一山寺。入門修竹滿軒。霜清鳥啼。風物鮮明。文忠休於殿陛。旁有老僧。閱經自若。與語不甚顧答。文忠異之。問曰。道人住山久如。對曰甚久也。又問誦何經。對曰法華經。文忠曰。古之高僧。臨生死之際。類皆談笑脫去。何道致之耶。對曰。定慧力耳。又問。今乃寂寥無有何哉。老僧笑曰。古之人念念在定慧。臨終安得亂。今之人念念在散亂。臨終安得定。文忠大喜。
不自知膝之屈也。
謝希深。有文記其事。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一鬼使來追。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覓其僧了不可得。後有人舉問一僧。若被覔著時。如何抵擬他。
洞山代云。被他覓得也。
▲昔有官人。作無鬼論。中夜揮毫次。忽見一鬼出云。汝道無。我聻。
五祖演云。老僧當時若見。但以手作鵓鳩嘴。向伊道谷呱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