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與韋監軍茶話次。軍曰。占波國人。語話稍難辨。何況五天梵語。還有人辨得麼。師提起托子云。識得這個即辨得。
雲門舉云。玄沙何用繁詞。又云。適來道甚麼。
師一日見三人新到。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却歸方丈。新到具威儀了。亦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却入僧堂。久往來白師云。新到輕欺和尚。師云。打鐘集眾勘過。大眾集。新到不赴。師令侍者去喚。新到纔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喚你。侍者至師處。新到便歸堂。久住乃問。和尚何不勘新到。師云。我與你勘了也 普請斫柴次。見一虎。天龍曰。和尚虎。師曰。是汝虎。歸院後。天龍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師曰。
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陰界。
妙喜代云。也知和尚為人切 雪竇云。要與人天為師。前面端的是虎 保寧勇頌。猛虎當塗獨振威。爪牙真個利如錐。可憐不覺亡身者。碎骨拾來良可悲。
韋監軍來謁。乃曰。曹山和尚甚奇怪。師曰。撫州取曹山幾里。韋指旁僧曰。上座曾到曹山否。曰曾到。韋曰。撫州取曹山幾里。曰百二十里。韋曰。恁麼則上座不到曹山。韋却起禮拜。師曰。監軍却須禮此僧。此僧却具慙愧 師南遊莆田縣。排百戲迎接。來日師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也。塘提起衲衣角。師曰。料掉沒交涉。
黃龍新云。奇怪諸禪德。扶竪宗乘。須是小塘長老始得。玄沙何故道。料掉沒交涉。我即不然。昨日許多喧閙向甚麼處去。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
問。承和尚有言。聞性徧周沙界。雪峰打鼓。這裏為甚麼不聞。師曰。誰知不聞 師問鏡清。教中道。不見一法。為大過患。且道。不見甚麼法。清指露柱曰。莫是不見這個法。師曰。淛中清水白米從汝喫。佛法未夢見在。
大溈喆云。若不是鏡清。幾乎忘前夫後。何故。不逢別者。終不開拳 雪竇云。大小鏡清。被玄沙熱瞞。我當時若見。但向他道。靈山授記也未到如此。
長慶來。師問。除却藥忌。作麼生道。慶曰。放憨作麼。師曰。雪峰山橡子拾食。來這裏雀兒放糞 泉守王公。請師登樓。先語客司曰。待我引大師到樓前。便舁却梯。客司稟旨。公曰。請大師登樓。師視樓復視其人。乃曰。佛法不是此道理 師與泉守。在室中說話。有一沙彌。揭簾入見。却退步而出。師曰。那沙彌好與二十拄杖。守曰。恁麼即某甲罪過(同安顯別云。祖師來也)師曰。佛法不是恁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