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清云。不為打水。有僧問。不為打水。意作麼生。清云。青山碾為塵。敢保沒閑人 東禪齊云。只如玄沙意作麼生。或云。直饒恁麼去。也好與拄杖。或云。事在當機。或云。拈破會處。此三說。還會玄沙意也無。
問。承和尚有言。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如何得會。師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僧便休。師來日却問其僧。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汝作麼生會。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師曰。知汝向鬼窟裏作活計 師因雪峰遷化。為喪主。三朝集眾煎茶次。師於靈前。拈起一隻盞云。問大眾。先師在日從你道。如今且作麼生道。若道得。則先師無過。若道不得。則過在先師。還有人道得麼。如是三問。眾皆無對。
師遂撲破盞子歸院。後問中塔。作麼生會。塔云。先師有甚麼過。師便面壁塔便出去。師復召塔。塔回首。師問。你作麼生會。塔便面壁。師休去 上堂。眾集。遂將拄杖一時趁下。却回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險。入地獄如箭射。者曰。喜得和尚再復人身。
翠巖芝云。大小玄沙。前不到村。後不至店。且作麼生道得出身之路 道吾真云。大小芝老。只是偏枯若是道吾即不然。玄沙與侍者。一人具隻眼。
師云。若論此事。喻如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結契賣與諸人了也。只有中心樹子。猶屬老僧在 師垂語曰。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祇如三種病人。汝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竪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瘂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還許學人商量否。師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出。師曰。不是不是。羅漢曰。桂琛現有眼耳口。和尚作麼生接。師曰慙媿。便歸方丈。
中塔曰。三種病人。即今在甚麼處 又一僧曰。非惟瞞他。兼亦自瞞 法眼云。我當時見羅漢舉此僧語。我便會三種病人 雲居錫云。祇如此僧會不會。若道會。玄沙又道不是。若道不會。法眼為甚麼道。我因此僧語。便會三種病人。上座無事上來商量。大家要知 有僧請益雲門。門曰。汝禮拜著。僧禮拜起。門以拄杖挃之。僧退後。門曰。汝不是患盲麼。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曰。汝不是患聾麼。門曰會麼。曰不會。門曰。汝不是患瘂麼。
僧于是有省 圜悟勤舉此。乃舉五祖演上堂云。一人會得說不得。一人不會却說得。二人若來參。如何辨得他。若辨這兩人不得。管取為人解粘去縛不得在。若辨得。纔見入門。我便著草鞋。向你肚裏走幾遭也。猶自不省。討甚麼碗。出去。且莫作盲聾瘖瘂會好 雪竇舉此便喝云。這盲聾瘖瘂漢。若不是雲門。驢年去。如今有底。或拈槌豎拂。他又不管。教伊近前。他又不來。問會麼。他又不應。諸方還奈何得麼。雪竇若不奈何汝。這一隊驢漢。
又堪作什麼。以拄杖一時趁散 雪竇頌。盲聾瘖瘂。杳絕機宜。天上天下。堪笑堪悲。離婁不辨正色。師曠豈識玄絲。爭如獨坐虗窓下。葉落花開自有時。復云。還會也無。無孔鐵鎚 妙喜拈云。這僧雖然悟去。只悟得雲門禪。若是玄沙禪。更買草鞋始得 妙喜頌。玄沙三種病人語。透過雲門六不收。莫待是非來入耳。從前知己反為讐。
師見亡僧。謂眾曰。亡僧面前。正是觸目菩提。萬里神光頂後相。學者多溟涬其語 有時云。諸禪德。汝諸人盡巡方行脚來。稱我參禪學道。為有奇特去處。為當只恁麼。東問西問。若有試通來。我為汝證明。是非我盡識得。還有麼。若無。當知只是趁謴。是汝既到這裏來。我今問汝。汝諸人還有眼麼。若有。即今便合識得。還識得麼。若不識。便被我喚作生盲生聾底人。還是麼。肯恁麼道麼。禪德。亦莫自屈。是汝真實。何曾是恁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