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似峯。峯為印可。乃出無學元公淵源以畀之。後於本國大宏宗教。賜號普濟國師。師志在煙霞。聘至皆力辭之。其國主起師主南禪。入見。引坐求退。王曰。吾非有他。欲期朝夕問道耳。復強師入天龍。錫師號手書。後於兜率內院示寂。世壽七十九。僧臘六十。全身塔於院之後。存日所翦爪髮瘞雲居者。髮中累累生舍利。
太原府五臺山靈鷲碧峯寶金禪師
乾州永壽石氏子。為邑名胄。父母崇善。有桑門授以觀音像。未幾生師。誕時白光盈室。甫六歲。即命出家。薙染後。徧歷講肆。忽歎為非。遂更衣謁如海真於縉雲。晝夜精勤。偶攜筐擷蔬。忽凝坐不動。歷三時方寤。真曰入定耶。師曰。然。真曰。何所見。師曰。有所悟。真曰。悟處如何。師舉筐示之。真曰。不是。師置筐於地。拱手而立。真又曰。不是。師便喝。真攔胸擒住曰。道道。師揑拳便築。真曰。未在。此塵勞暫息耳。必使心路絕。
祖關透。然後大法始明。師由是脅不沾席者三年。一日聞伐木聲。汗下如雨。乃曰。古人道大悟一十八遍。小悟無數。豈欺我哉。未生前事。今日方知。亟見真。真不諾。師掀倒禪牀而出。翌日復見真。真於地上畫一圓相。師以袖拂去。真復畫一圓相。師於圓相中畫一畫。又拂去。真再畫一圓相。師於圓相中畫十字。又拂去。真復畫如前。師於十字隅作卍字。又拂去。真大笑曰。參學悟者。世豈無之。能明大機用。寧復幾人。遂授記莂。命往朔方。
道當大行。先是師嘗於定中見一山秀麗。重樓傑閣。金碧絢爛。諸菩薩行道其中。有招師者曰。此秘魔巖也。爾修道其中。何遽忘之。後師遊臺山。道逢蓬首女子。身被五彩。弊衣赤足。徐行。一黑獒隨後。師問何之。答曰。入山。師曰。入山何為。答曰一切不為。言訖而沒。叩同行者皆不見。知為文殊化身也。師因就山建靈鷲菴以待方來。僧俗聞風趨赴。常至萬指。至正戊子冬。召入內廷。值大雪。夜有紅光。自師室中直透霄漢。
上驚歎賜金襴伽黎。明年禱雨輒應。敕賜寂照圓明大禪師號。詔住海印寺。洪武初。詔師至京。住天界。問法稱旨。辛亥。設普濟會於鍾山。命師涖其事。賜伊蒲饌。上親幸臨。御翰賜詩。壬子六月。沐浴更衣。集眾言別。弟子請偈。師曰。三藏十二部。尚為故紙。吾言何為。端坐遂瞑目。世壽六十五。僧臘五十九。茶毗舍利成五色。
汝州香嚴無聞思聰禪師
香山人。初參獨峯。令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話。同雲峯月山等六人立盟。互相究竟。次見淮西無能教。教示無字話。令參。一日晤同參敬上座。敬問你六七年來。有甚見處。師曰。每日只是目前無一物。敬曰。你者一絡索。從甚處來。師罔然。乃問畢竟明此大事。應作麼生。敬曰。不見道要知端的意。北斗面南看。說了更去。師被一拶。直得不知行坐者七日。偶到淨頭寮。疑情不解。食頃。乃覺胸次輕清。目前人物一切不見。直是通身汗流。
遂見敬。敬舉扇曰。速道速道。師遽曰。舉起分明也妙哉。清風匝匝透人懷。箇中消息無多子。直得通身歡喜來。自此下語作頌。都無滯礙。及至向上一路。又不得灑落。乃入香嚴山過夏。復謁無方普。普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鼻豎眼橫。普曰。者是學得底。師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普曰。不問者箇。如何是你父母未生前面目。師豎起拳曰看。普曰。好與三十拄杖。師拂袖便出。適值鐵山從高麗回。至石霜。師往見。山問仙府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