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曰。汝州。山曰。風穴面目如何。師將二十年工夫通說一遍。山把定咽喉。問如何是無字。師曰。近從潭州來。不得湖北信。山曰。未在。更道。師曰。和尚幾時離高麗。山曰。未在。更道。師喝一喝。拂袖便出。山曰。者兄弟都好。只一件大病。道我發明了。師聞而感激。復入光州山中。十七年方得頴脫。常示眾曰。法無定相。遇緣即宗。秉金剛劒。吞栗棘蓬。截斷衲僧舌頭。坐却毗盧頂[寧*頁]。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
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直教寸絲不挂。月冷秋空。寒灰發燄。到者裏喚作佛法。入地獄如箭射。不喚作佛法。入地獄如箭射。諸仁者。畢竟作麼生會。不見船子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雖然恁麼。正眼觀來。盡是閒家具。衲僧分上。料掉沒交涉。
六祖下第二十四世
金華府義烏伏龍無明千巖元長禪師
蕭山董氏子。年七歲。從諸父比邱曇芳於富陽法門院。十九薙髮。受具戒。學律於靈芝。會行丞相府飯僧。中峰適在座。遙見師。呼而問曰。汝日用如何。師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師擬議。峰厲聲叱之。師作禮。求示法要。峰以狗子無佛性話授之。縛茅靈隱。脇不沾席者三年。一日聞雀聲有省。亟往見峰。峰復叱之。師憤然歸。夜靜忽鼠翻貓食器。墮地作聲。恍然開悟。復往質峰。峰曰。趙州何故云無。師曰。鼠餐貓飯。峰曰。未也。
師曰飯器破矣。峰曰。破後如何。師曰。築碎方甓。峰乃微笑。囑曰。善自護持。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師受囑。隱天龍之東菴。笑隱主中竺。力薦起之。宣政院脫歡。亦遣使見迫。師皆不諾。居無何。諸山爭相勸請。師度不為時所容。遂杖錫踰濤江。東至義烏之伏龍山。山如青蓮華。乃卓錫巖際曰。山有水。吾將止焉。俄山泉溢出。作白乳色。師遂依大樹以居。時泰定丁卯十月也。初山有禪寺。名聖壽。久荒廢。師入山。鄉民咸夢異僧來。
遂相率為伐木構精廬。尋因舊號。成大伽藍。朝廷三遣重臣降香。錫號佛慧圓鑒普濟禪師。并賜金襴法衣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野馬入牛欄 問如何是佛。師曰。今日好雨。曰如何是道。師曰。此去義烏不遠。(鈍置煞人) 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當胸叉手問他人。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堂上坐來日正午。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有時歡喜有時瞋。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橫按鏌鎁無佛祖(但總答云貓) 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
草裏臥。曰甚麼人騎得。師曰。無髭鬚鬍子。曰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曰。賣油婆子水梳頭。曰德山棒。臨濟喝。意旨如何。師曰。惡人先做大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力豎拳頭(連臂墮落也) 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有口開不得(舌頭已拖地) 問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師舉拳示之。(莫鈍置)曰辨後如何。師曰。你主在甚麼處 問釋迦彌勒。猶是他奴。未審他是阿誰。師曰。糞掃堆頭破苕帚。曰學人不會。師曰。
問取淨頭(問取簸箕) 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有口如啞。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有眼如盲。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棒折也未放你在。乃擲下拂子曰。此是老僧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便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日照山河影動搖。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背水陣圓增勇健。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曰。任是鋒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僧禮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