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扶過斷橋水。幾度伴歸明月村(合併一句。作麼生道) 僧問。如何是和尚大人相。師曰。無邊身菩薩。祇曾見得半身。云如何是和尚全身。師和聲便打 復一僧問。久聞和尚大人相。乞請隨喜。師乃縮項作蹲勢。僧罔措 僧問。婆子燒菴。意旨如何。曰不奈船何。打破戽斗。云此僧還有過也無。師曰。此僧有過。婆子合喫三十棒(古人出語如百煉金。開口如老吏斷獄。後人費盡氣力。趕渠脚後跟不上者。
古人證處劈實故也) 師偶堂前瞑目而坐。一僧潛詣師邊立。師開目云。會麼云不會。師曰。今日暖如昨日。云某甲未識佛性。乞師指示。師曰。幸得此去不遠 一官人問。佛道元曠冲奧。弟子擬欲求進。未知還有分否。師曰。人皆為堯舜。云如何契入。師曰。我欲仁。斯至仁矣。云一切時中。云何履踐師曰。進則過之。退則不及。云倘不進不退。可適中否。師曰。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 師於漢楚間寓夏。時當季秋。偶於金沙灘陽濱地坐。
有兩子隨侍師側。忽見一沙門。執錫沿濱而來。貌甚奇古。近前卓立。朗聲問云。仁者可識從上相承密論密義否。師曰。仁者。密則非論。論則非義。彼乃退後一步。以錫橫肩上。翹足獨立云。是甚麼義。師於地上書一更字。彼以錫畫地一畫。闊兩脛立上。復以錫橫按腹上。亞身而視云。是甚麼義。師於地上書一嘉字。彼即卓錫地上。以兩手叉腰。懸翹一足。切齒怒目。作降魔勢云。是甚麼義。師於地上書一之字。彼復分手指天地。以身周旋一匝云。
是甚麼義。師於地上書一尤字。彼復進一步。叉手作女人拜。復分手指兩衲子云。者箇是甚麼義師於地上書一蚕字。彼繞師三匝。於前作禮。立於師右。師於地上書[佛/(佛*佛)/魔]此字示之曰。會麼。彼擬進語。師復曰。設到此地。更須知有[魔/(魔*魔)/佛]者箇時節始得。彼歡喜合爪歎云。咦。真摩訶衍薩婆若上士也。仍作禮。浩然而去。時兩衲子皆驚喜罔測。請問云。彼是何所沙門。所為復何義耶。師良久。乃曰。還識此人否。
兩衲子俱云不識。師曰。此是應真賢聖。所呈乃是金剛王變相三昧。及三昧王三昧。用來勘吾。然彼亦將有新證 師寓慈光寺。手持如意。廊下徐行。一僧欲借看。師即度與。僧擬接。師乃打一如意云。日本國人不識火。種田之夫常患饑 僧問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那箇是正那吒。師曰。山高那礙白雲飛。(別云。若是正不問人) 僧問。和尚參見許多尊宿。未審拈香的嗣何人。師曰。頭挨周嶺雪。衣挂楚山雲。云恁麼則已知絕學之嫡子。
中峯之遠孫也。師曰。有甚麼交涉 一僧聞風吹角鈴。喜躍云。某甲今日始識破觀音老漢了也。即入室求證。纔禮拜。師乃劈脊打一棒云。速將你識破底觀音來看。僧纔以手作搖鈴勢。師直打出方丈(者僧祇會搖鈴) 僧問。何等是文殊境界。師曰。手長衫袖短。何等是普賢境界。師曰。脚瘦草鞋寬。何等是觀音境界。師曰。頭大尾小。何等是和尚境界。師劈脊便打 靈谷問。古人云。打破鏡來相見。既打破鏡。擬向甚麼處相見。師曰。慙惶殺人。
谷有省 師舉四祖優波毱多尊者偈。問侍者。祖云。心自本來心。本心非有法。我道已是抱贓呌屈。又云。有法有本心。我道將來恰好填溝塞壑。又云。非心非本法。我道又是泥裏洗土塊。分疎不下。我總與麼道。汝作麼生會。侍者云。和尚連祖師也不回互。師曰。優波毱多尊者。適來鑽入你鼻孔裏。鼓掌呵呵大笑。你為甚麼總都不覺不知。者云。某甲無鼻孔。師曰。與麼則一場氣悶耶。者作打噴嚏勢。師打一拂子云。是你連祖師也不回互耶。
者作禮喜躍而出(畢竟如何。方是回互參) 師問僧。纔入思惟。便成剩法。你作麼生會。僧擬議。師喝出(一箇不唧[口*留]。一箇被鈍置。煞是好笑) 師見一僧來。隨畫一圓相示之。僧即作禮。師便打。僧云。某甲話在。師震聲喝出。又見一僧來。師亦畫一圓相示之。僧見即作禮。師合掌云善哉 舉巖頭作渡子時。有一老婆抱一孩兒至。問云。呈橈舉棹即不問。且道婆手中兒甚處得來。頭便打。婆云。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