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教意。如摩醯首羅。擘開面門。竪亞一隻眼。此是第二段義。又曰。吾教意。猶如塗毒鼓。擊一聲。遠近聞者皆喪。此是第三段義。時小嚴上座問。如何是塗毒皷。師以兩手按膝亞身曰。韓信臨朝底。小嚴無語(徑山杲。舉了喝云。縮頭去)○夾山下一僧到石霜。纔跨門。便道不審。石霜曰。不必闍黎。僧曰。恁麼則珍重。又到師處。如前道不審。師噓一噓。僧曰。恁麼則珍重。方回步。師曰。雖是後生。亦能管帶。其僧歸舉似夾山。夾山上堂曰。
前日到巖頭石霜底阿師出來。如法舉似前話。其僧舉了。夾山曰。大眾還會麼。眾無對。夾山曰。若無人道得。山僧不惜兩莖眉毛道去也。乃曰。石霜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劒。巖頭亦有殺人刀。亦有活人劒。(徑山杲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師與羅山卜塔基。羅山中路忽曰。和尚。師回顧曰作麼。羅山舉手指曰。這裏好片地。師咄曰。瓜州賣瓜漢。又行數里歇次。羅山禮拜問曰。和尚豈不是三十年前。在洞山而不肯洞山。師曰是。又曰。
和尚豈不是嗣德山。又不肯德山。師曰是。羅山曰。不肯德山即不問。祇如洞山有何虧闕。師良久曰。洞山好佛。祇是無光。羅山禮拜(徑山杲云。巖頭父子。雖善暗去明來。仔細點檢將來。未免髑髏敲磕)○問僧。甚處來。曰西京來。師曰。黃巢過後。還收得劒麼。曰收得。師引頸近前曰[囗@力]。曰師頭落也。師呵呵大笑。僧後到雪峰。雪峰問。甚處來。曰巖頭來。雪峰曰。巖頭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雪峰便打三十棒趂出(溈山喆云。
這僧黃巢過後。曾收得劒。却向巖頭處施設。及至雪峯前。鋒鋩不露。何故。為他巖頭大笑一聲。直得天地陡暗。四方絕唱。若不得雪峯。幾乎陸地平沉不見道。殺人刀。活人劒 承天宗云。可惜許這般漢。只學得勝負之法。殊不知是生滅之因。我當時若見。但向他道。作家作家。教他擔板過一生)○僧問雪峰。聲聞人見性。如夜見月。菩薩人見性。如晝見日。未審和尚見性如何雪峰打拄杖三下。僧後舉前語問師。師與三摑(雪竇顯云。應病設藥。
且與三下。若據令而行。合打多少)○德山一日謂師曰。我這裏有兩僧。入山住庵多時。汝去看他怎生。師遂將一斧去。見兩人在庵內坐。師乃拈起斧曰。道得也一下斧。道不得也一下斧。二人殊不顧。師擲下斧曰。作家作家。歸舉似德山。德山曰。汝道他如何。師曰。洞山門下。不道全無。若是德山門下。未夢見在○僧問。塵中如何辨主。師曰。銅[金*沙]鑼裏滿盛油(招慶問羅山云。巖頭道。銅[金*沙]鑼裏滿盛油意旨如何。羅山召大師。
招慶應諾。羅山云。獼猴入道場。羅山却問明招。有人問。你作麼生。明招云。箭穿紅日影 徑山杲頌云。獼猴入道場。箭穿紅日影。兩箇老古錐。擔雪共填井。喝一喝)○瑞巖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道甚麼。瑞巖再問。師曰。汝年十七八未○師嘗謂眾曰。老漢去時。大吼一聲了去。唐光啟之後。中原盜起。眾皆避地。師端居晏如也。一日賊大至。責以無供饋。遂倳刃焉。師神色自若。大呌一聲而終。聲聞數十里。
雪峰義存禪師(德山鑒法嗣)
福州雪峰義存禪師。泉州南安曾氏子。久歷禪會。緣契德山。唐咸通中。回閩中雪峰創院。徒侶翕然。懿宗錫號真覺禪師。仍賜紫袈裟。初與巖頭。至澧州鼇山鎮阻雪。巖頭每日。祇是打睡。師一向坐禪。一日喚曰。師兄師兄。且起來。巖頭曰。作甚麼。師曰。今生不著便。共文邃箇漢行脚。到處被他帶累。今日到此。又祇管打睡。巖頭喝曰。噇眠去。每日牀上坐。恰似七村裏土地。他時後日。魔魅人家男女去在。師自點胸曰。我這裏未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