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至曹溪。猶被人尋逐。便於廣州四會懷集兩縣界避難。經于五年。在獵師中。大師春秋三十九。至儀鳳元年。初於廣州制旨寺。聽印宗法師講涅槃經。法師是江東人也。其制旨寺是宋朝求那跋摩三藏置。今廣州龍興寺是也。法師每勸門人商量論義。時囑正月十三日懸幡。諸人夜論幡義。法師廊下隔壁而聽。初論幡者。幡是無情。因風而動。第二人難言。風幡俱是無情。如何得動。第三人因緣和合故合動。第四人言。幡不動。風自動耳。
眾人諍論暄喧不止。能大師高聲止諸人曰。幡無如餘種動。所言動者。人者心自動耳。印宗法師聞已。至明日講次欲畢。問大眾曰。昨夜某房論義。在後者是誰。此人必稟承好師匠。中有同房人云。是新州盧行者。法師云。請行者過房。能遂過房。法師問曰。曾事何人。能答曰。事嶺北蘄州東山忍大師。法師又問。忍大師臨終之時云佛法向南。莫不是賢者否。能答。是。既云是。應有傳法袈裟。請一蹔看。印宗見袈裟已。珍重禮敬。心大歡喜。歎曰。
何期南方有如是無上之法寶。法師曰。忍大師付囑如何指授言教。能大師答曰。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無為.無漏。法師曰。如何不論禪定.解脫.無漏.無為。能答曰。為此多法不是佛性。佛性是不二之法。涅槃經明其佛性不二之法。即此禪也。法師又問。如何佛性是不二之法。能曰。涅槃經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世尊。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為當斷善根。佛性改否。佛告高貴德王菩薩。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
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之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故不斷。名為不二。又云。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明與無明。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無二。能大師謂法師曰。故知佛性是不二之法。印宗聞斯解說。即起合掌。虔誠願事為師。明日講次告眾人曰。印宗何幸。身是凡夫。不期座下法身菩薩。印宗所為眾人說涅槃經猶如瓦礫。
昨夜請盧行者過房論義猶如金玉。諸人信否。然此賢者是東山忍大師傳法之人。諸人永不信。請行者將傳法袈裟呈示諸人。諸人見已頂禮。咸生信重。儀鳳元年正月十七日。印宗與能大師剃髮落。二月八日於法性寺受戒。戒壇是宋朝求那跋摩三藏所置。當時遙記云。於後當有羅漢登此壇。有菩薩於此受戒。今能大師受戒應其記也(出高僧錄)。能大師受戒和尚西京總持寺智光律師。羯磨闍梨蘇州靈光寺惠靜律師。教授闍梨荊州天皇寺道應律師。
後時三師皆於能大師所學道。終于曹溪。其證戒大德。一是中天耆多羅律師。二是密多三藏。此二大德皆是羅漢。博達三藏。善中邊言。印宗法師請為尊證也。又蕭梁末有真諦三藏。於壇邊種菩提樹兩株。告眾僧曰。好看此樹。於後有菩薩僧於此樹下演無上乘。於後能大師於此樹下坐。為眾人開東山法門。應真諦三藏記也(出真諦三藏傳)。其年四月八日。大師為大眾初開法門曰。我有法。無名無字。無眼無耳無身無意。無言無示。無頭無尾。
無內無外亦無中間。不去不來。非青黃赤白黑。非有非無。非因非果。大師問眾人此是何物。大眾兩兩相看。不敢答。時有荷澤寺小沙彌神會。年始十三。答。此之佛之本源。大師問云。何是本源。沙彌答曰。本源者諸佛本性。大師云。我說無名無字。汝云何言佛性有名字。沙彌曰。佛性無名字。因和上問。故立名字。正名字時。即無名字。大師打沙彌數下。大眾禮謝曰。沙彌小人。惱亂和上。大師云。大眾且散去。留此饒舌沙彌。至夜間。
大師問沙彌。我打汝時。佛性受否。答云。佛性無受。大師問汝。知痛否。沙彌答知痛。大師問。汝既知痛。云何道佛性無受。沙彌答。豈同木石。雖痛而心性不受。大師語沙彌曰。節節支解時不生嗔恨。名之無受。我忘身為道。踏碓直至跨脫不以為苦。名之無受。汝今被打。心性不受。汝受諸觸如智證得真正受三昧。沙彌密受付囑。大師出家開法受戒。年登四十。印宗法師請大師歸制旨寺。今廣州龍興寺經藏院是大師開法堂。法師問能大師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