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遇春曰。壽師茶毗。傳載其舍利若鱗砌。志多也。及其法嗣壑公出糞壤之遺蛻示余。則又僅僅十數粒。得毋因其少而疑不符耶。不知人惟其心。不惟其物。壑公後壽師六百餘載。一旦欲起而光大之。即是一念莖草可作全身。即是一念瓣香可成七級。又奚必標奇啟信。摻劵作合哉。或曰。放光動地。世尊亦不得已而為之也。盖為見相者設也。果爾。壑公又何韙于疑哉。
師涅槃後。有僧來自撫州。經年禮拜禪師之塔。人問其故。僧云。我病入陰府。見殿上供畫僧一幀。閻羅王每日自來頂禮。遂問主吏。此是何人。吏曰。此杭州永明寺壽禪師也。凡人死者。皆經我曹判生。唯此師徑生西方上上品矣。王重其德。故圖像而敬事焉。
唐虞盛曰。僧傳閻老瞻像。是夢話。亦是鬼話。何必究其有無。第世人多不信佛。而未始不畏閻老。儻聞是語已。亦以閻老之禮禮之。而因知有佛。則地獄一言。未必非接引西方之寶筏矣。雖然彼斥鷃群羊之馴服。豈亦有畏心哉。人實媿焉。
師身後為善繼禪師。甞刺血書華嚴經於姑蘇半塘寺。頃有聽經之雉。一日集堂中。踰時不動。眾驚視之。已瞑目斂翮立化。遂為築塔寺中。
陳繼儒曰。雉兒塔今在王百谷半偈菴中。余至半塘壽聖教寺後。落落長松而已。此塔宜還本處。以標靈跡。昔廬州有坐化猫。峽中有坐化胡孫。李公擇家有坐化蛇。韋皐有鸚鵡舍利。無為軍永寧縣有雀棲于庭。累日不去。取視之。已立化矣。至於僧爽聽經之鷄。生公點頭之石(歷歷載在古冊。無足恠者。何疑於雉兒塔乎。良由師說法洞入雉兒腹中。有情無情總歸一心法界。若于此處致疑。便成異類。姑與之日。待雉兒重活。與汝究竟此段大事)。
宋學士濂。未出母胎。母夢異僧手寫華嚴。來謂母曰。吾乃永明延壽。願假一室。以終此卷。母夢覺已。學士即生。因名曰壽。後更名濂。六歲日記二千餘言。九歲能詩。入青蘿山盡閱鄭氏所著書數萬卷。其文章如武庫一開。千珍萬寶。光采爛然。有集八十三卷。始見太祖。即勸不嗜殺人。授太子諸王春秋.尚書.大學衍義。每對 太祖語漢武.梁武好僊好佛之失。 太祖稱之為賢。為君子。為純臣。天下既定。凡郊廟.山川祠祀。諸大政大令。
皆所裁定。海外諸國朝貢。必問安否。為人篤倫理。行事俯仰無媿。真昭代之真儒也。
學士得法千巖長禪師。撰塔銘三十餘篇。堪續傳燈。其護教編記則宗鏡之末光也。又發明正一清微大洞甘水仙派。及闡龍虎大丹不遺餘力。讚揚張.吳二天師皆有傳。雖梓童玄武。並紀靈蹟。論者謂深得華嚴之旨。云。好騎白牛。夔江坐脫。後頃。有見之終南山者云。冲舉之日。距今僅百年耳。
陶[奭-人+大]齡曰。愚謂禪師脫頴娑婆。棲神安養藏輪。諸傳記鑿鑿可徵也。何猶然決策名場。而游心仙籍。為厭彼極樂。復為人間之勞乎。登上品者為有退轉乎。為師中無實證乎。雲棲大師曰。師之行道。普賢親授以妙蓮。師之既化。燄魔躬瞻乎寶相。實證之果無疑。似退之益碩大。使果極釋迦。不妨百界之分身。記獲彌陀。正好大慈之填。願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