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牢人。姬氏子。父寂以無子禱祈既久。一夕有異光炤室。母遂懷姙。故生而名之曰光。少則超然。博極載籍。尤善談老莊。後覽佛乘。遂盡棄去。依寶靜禪師出家。徧學大小乘義。年三十三。返香山。終日燕坐。又八年。于寂默中。忽見一神人謂曰。將欲受果。汝其南矣。翌日。覺頭痛如刺。欲治之。忽聞空中曰。此換骨也。往見靜。述其事。靜視之。見頂骨嶢然。如五峯秀出。以有神異。更名神光。靜語祖曰。汝相吉祥。而神令汝南。
彼少林有達磨大士。必汝師矣。祖遂造少室。逮得法。至北齊天平二年。有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祖曰將罪來。與汝懺。士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祖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深器之。即為剃髮。
曰是吾寶也。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於光福寺受具。自茲疾漸愈。執侍經二載。祖遂囑累付以衣法偈曰本來緣有地。因地種花生。本來無有種。花亦不曾生。又曰。汝受吾教。宜處深山。未可行化。當有國難。般若多羅懸記。所謂心中雖吉外頭凶者。是也。吾亦有宿累。今往酬之。汝諦思聖記。勿離世難。善去善行。俟時傳付(滿身瘋恙滿身愁。覓罪分明叵得由。從此通身都改變正生瘋處正風流)。
祖乃往鄴都。化導四眾。歸依三十四載。遂韜光混跡。變易儀相。或入酒肆。或過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或問之曰。師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調心。何關汝事(法法只因無咎咎。心心多謂不真心寒猿夜哭巫山月。客路原來不可行)。
後至筦城縣匡救寺說法。有辨和法師。正于寺講涅槃經。其徒多去之而從祖。和憤嫉興謗于邑宰翟仲侃。侃加祖以非法。祖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債。時年一百七矣。隋文帝開皇十三年癸丑三月十六日也。葬磁州淦陽縣東北七十里。唐德宗諡大祖禪師(安心與覓罪。畢竟無別旨展轉遞相傳。無風浪自起)。
三祖僧璨大士
以白衣謁二祖得度。傳法後隱于舒之皖公山。往來太湖縣司空山。當後周毀法。祖深自韜晦。居無常處。積十餘載。人無能知者。至隋開皇十二年。有沙彌道信年始十四。來禮祖曰。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祖曰。誰縛汝。曰無人縛。祖曰。何更求解脫乎。信于言下大悟。服勞九載。後于吉州受戒。侍奉尤謹。祖屢試以玄微。知其緣熟。乃付衣法。偈曰。花種雖因地。從地種花生。若無人下種。花地盡無生。
祖有信心銘。近千言其略曰。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寄跡空山。形單影孑。晚得童子。皮下有血)。
四祖道信大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