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因甚便打某甲?”師曰:“你要我句內明宗麼!”庚辰夏遘疾,乃命門人曰:“斯疾不可起也,吾往必矣。”至五月十一日,付後事,書偈曰:“來時本靜,去亦圓周。虗空作舞,任意優遊。”右脇而化。
青原下二十七世
少室才禪師法嗣
○南陽府萬安寺松庭子嚴禪師
河南之古緱氏縣,樊姓,幼多疾病。父母憐之,許以從釋。禮齊雲於少林,十八受具。師聰敏過人,博通內外典。凡詩文之類不學而能,援筆立就,碩師鉅儒,無不以法器期之。初參江月炤,次參息菴讓,蒙示禪要,有所警發。後參淳拙禪師,拙以寶鏡三昧,反覆徵辯,大豁疑礙。拙曰:“荷擔大法盡在子躬”。遂付以衣法。有“五乳峯頭獅子子。光前耀後自超群”之句。時南陽府萬安虗席,延師主之。明洪武二年己酉主少林,力田給眾偈曰:“亂後歸來自耨耘,生涯辛苦與誰論。
晝拈塊石驅山鳥,夜坐巢菴逐野豚。腸斷秋風頻擊柝,目窺夜月暗銷魂。近來始識農夫苦,一飯仍思施主恩。”僧問:“地藏栽禾博飯,與和尚是同是別?”師曰:“欄干雖共倚,山色不同觀。”曰:“百丈開田說義,但展兩手,意旨如何?”師曰:“雖然無語,其聲如雷。”曰:“和尚又作麼生?”師曰:“晝拈塊土驅山鳥,夜坐巢菴逐野豚。”問:“巖頭參洞山不肯,洞山嗣德山不肯,德山巖頭有甚長處?”師曰:“若肯二師,則孤負二師去也。”曰:“他道洞山古佛只是無光,是若何?
”師曰:“渠却有光,不是古佛。”問和尚:“陞座秦封槐因甚不來聽法?”師曰:“疑情早已斷,何須更見人?”十三年冬,周王殿下敬為國母慈孝皇后資悼冥福,命師陞座說法,賜僧伽黎以旌異之。後退老閒居,示寂未詳。
靈谷謙禪師法嗣(祖派圖以師嗣清遠渭者非是。盖錯以報國謙為靈谷謙也)○南京靈谷潔菴正映禪師
撫州金谿洪氏子,幼入安仁三峰為沙彌,洪武十九年試經得度。謁靈谷巽中謙禪師,方入門,懷中香忽墮地,遂有省。謙命領維那,謙沒,往天界參雪軒。軒命典藏,會有旨云:泉州開元寺僧臨難選的當人住持。乃鬮選而出。及引見,帝曰:“著你去做住持。如今做住持難,善則欺侮你,惡則毀謗你。但清心潔己,長久欽此。”師奉勑來院,洪武三十一年六月開堂。僧問:“法筵肇啟,四眾具瞻。皇恩佛恩如何普報?”師曰:“甘露泉開流大地。”曰:“報恩一句蒙師指,西來祖意若為宣。
”師曰:“庭前石塔聳寒空。”曰:“遍界不曾藏。”師曰:“汝見個甚麼。”曰:“某甲終不敢自瞞。”師曰:“切莫眼花。”又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龜毛拂散海濵雲。”曰:“恁麼則龍天胥慶,僧俗歸仁去也。”師曰:“且合取口。”僧禮拜。師乃曰:“山僧蒙恩,點住此剎。親蒙天語丁寧,付以‘清心潔己’四字。此是傳佛心印,亦是鎮海明珠。山僧既已頂戴南來,亦要普施大眾。大眾須知,世法佛法,落霞與孤鶩齊飛。
古佛今佛,秋水共長天一色。天心罔測,山益高而海益深。聖語難窮,天普葢而地普載。大眾作麼生會聖意去?莫是不染世塵麼?莫是不貪法味麼?莫是不飲無為酒不坐涅槃床麼?若恁麼會,非則不非。是則未是。山僧今日不敢久秘,未免當堂指出去也。木人舞出法堂前,一任炎天飛白雪。”師居數載,百廢俱修。永樂元年朝京回,福州諸山舉住雪峰。雪峰屋老敝已甚,不堪仍舊,師一舉而新之。人咸以為應雪峰再來之讖。洪熈元年得旨住持靈谷。宣德元年擢僧錄司左講經,卒于靈谷。
有語錄《名古鏡三昧》行于世。
天慶讓禪師法嗣
○陝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禪師
偃師馬氏子,七歲禮古巖祝髮,迨巖遷化,往參息菴。菴命主藏,因白事次,言下豁然大悟。出世熊耳山,小參宗門中事,號曰:“單傳一心之外更無餘法,只為此土眾生好在言句中著到,甘在道理中埋殺,于一心之法轉增迷悶。所以初祖西來打破舊日窠臼,闢開別樣乾坤。非是好奇立異,祇是見病與藥,非為得已。如初祖一到少林,三緘其口,九年面壁,坐斷一切枝葉,單提向上巴鼻,任你窺伺無門,鑽研不入。者裏不可以有言會,不可以無言會。不可向格內通,不可向格外通。
直須忘情泯見,方可得其心髓。既得其心髓,則諸佛之法印,列祖之命脉,無出于此。按一指而地轉天旋,行一令而山崩海竭。又安用割截虗空、巧立門庭、隨波逐浪、別生枝節哉!今日許多禪和不知務本,只尋枝摘葉過日,不知有甚用處。如洞山玉線金針,大似花前弄影。臨濟三玄三要,無非醉後添杯。諸人還看得破麼?”良久曰:“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一日示疾,謂門弟子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