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諸人見我開口,便作說法會;見我無言,便作默然會。總向兩頭覓我,爭知不在兩頭,你道尋常在什麼處?莫是高高峰頂立,不露頂麼?深深海底行,不濕脚麼?若恁麼,早被伊尋著也。還知山僧有隱身訣麼?
終朝不見長相見,盡日相逢却不逢。
有念盡為煩惱鎻,無心端是水晶宮。
喝一喝!
上堂:
聞茶板喫茶去,聞浴板洗浴去,聞壽山道你諸人休去,歇去,為什麼不肯與麼去?忽有人出來道:和尚恠某甲不得。向他道:未到壽山與汝三十棒了也。
上堂:
一向面壁,道絕人荒;一向貪程,眼瞤耳熱。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或時十字街頭拈起拄杖,和其光,同其塵,灼然一切處,光明燦爛去。或時孤峰頂上,放下鉢囊,杜其谿塞,其穴灼然,一切處放教枯淡去,即心即佛也不得,非心非佛也不得,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得,我見兩個泥牛鬥入海,直至如今無消息,喝一喝!
一日,因施主送楊梅,僧就盒拈起,問曰:“一般楊梅,為什麼有赤有白?”師以盒子合却,曰:“見個什麼?”僧無語。師又開盒,曰:“聻。”僧又無語。師曰:“你只是個無開合漢。”問:“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麼?”師曰:“春風不褁頭,一夕望月次。”僧指月,問:“師曰一半得恁麼明,者一半得恁麼暗?”師曰:“明者從他明,暗者從他暗。”曰:“十五夜圓時,暗向什麼處去?”師曰:“也與三十不較多!
”曰:“恁麼則全無明暗也。”師曰:“還見真月麼。”曰:“如何是真月?”師曰:“不照燭。”曰:“照燭時如何?”師曰:“多少人撈天摹地。”曰:“莫只者便是麼?”師曰:“猶是影在。”僧擬進言,師便喝。一僧送拄杖,師曰:“從什麼處得來?”僧度拄杖,師竪起曰:“是體是用?”曰:“拈也從體起用,放也攝用歸體。”師曰:“你與麼來只得其體,不得其用。”曰:“和尚與麼舉,只得其用,不得其體。
”師卓一下靠拄杖,曰:“體用一齊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