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人。八歲為僧。十九受具。二十行脚。見尊宿七八員不能了決。慕無準道風遂登徑山叩見。每到室中戰怖。話頭也不記得。自此不去入室。晝夜只是坐禪。一日廊下行聞火板鳴有省。私自驩喜知得本命元辰落處。於是入室。準問你是喫粥喫飯僧參禪學道僧。師抗聲曰喫粥喫飯僧。準曰更須飽喫始得。師曰謝和尚供養。自此只是看狗子無佛性話。無入作處。乃過雪竇見大歇。歇問作麼生是生死底事。師曰眉毛安眼上。歇曰眉毛因甚安眼上。
師曰說著令人轉不堪。歇又問汝甚處來。師曰徑山來。歇曰火後事作麼生。師曰五峯依舊插天高。歇曰那事還曾壞麼。師叉手向前曰幸喜不曾動著。遂挂搭歸堂。師自知未穩。心下常熱閧閧地。一夜更深舉首見瑠璃燈。豁然大悟。從前所得一時冰消瓦解。次日入室。歇舉如何是佛三脚驢子弄蹄行。聲未絕。師曰。一任[跳-兆+孛]跳。歇曰甚處與楊岐相見。師曰當面蹉過。復執侍。久之開法永慶。遷連雲。升何山。至承天。上堂。
將心學佛攝入魔宮。擬心參禪墮在陰界。直饒嫌佛不肯做。被拄杖子穿過髑髏。若恁麼看來。直是無用心處。卓拄杖。携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上堂。庭前翠竹青青。砌下黃華鬱鬱。喚作真如體又是般若用。喚作般若用又是真如體。忽有箇出來道。我見從上佛祖說了萬千體用。不似承天者樣蹊蹺。莫是智過佛祖耶。杜撰臆說耶。卓拄杖。好向暮天沙上望。西風驚起鴈行斜。上堂。舉韶國師曰。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師召大眾。韶國師好箇頌子。只是打成兩橛。承天亦有箇頌。雙峨峰頂上是青天。夜半捉烏雞。伸手不見掌。喝一喝。上堂。三伏熱不似人心熱。行路險不似人心險。萬斛清風碧玉盤。不知誰共倚闌干。忽有箇出來道長老正恁麼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向他道作賊人心虗。舉世尊纔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雲門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頌曰。生來自恨錯同條。鐵鑄心肝也合消。
還你獨尊三界內。柰何今日又明朝。至元間有賢首宗講主奏請江南兩浙名剎易為華嚴教寺。奉旨南來。抵承天次日師陞座。博引華嚴旨要縱橫放肆。剖析諸師論解纖微若指諸掌。講主聞所未聞大沾法益。且謂承天長老尚如是矧杭之鉅剎大宗師耶。因回奏遂寢前旨。
霍山昭禪師
上堂。即心即佛。嘉眉果閬懷裏有狀。非心非佛。筠袁虔吉頭上插筆。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漳泉福建頭匾似扇。只可聞名不可見面。
慧巖象潭泳禪師
上堂。舉無著和尚至五臺與老翁喫茶次。翁拈起玻瓈盞問曰南方還有者箇麼。著曰無。翁曰尋常將甚麼喫茶。著無對。師頌曰。五臺凝望思遲遲。白日青天被鬼迷。最苦一般難理會。玻瓈盞子喫茶時。
一關溥禪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