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丹青。自然毀滅。如是再三。不許。乃下詔曰。昔後漢荒君。信惑邪偽妄。假睡夢事。胡妖鬼以亂天常。自古九州之中無此也。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闇君亂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禮義大壞。鬼道熾盛。視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來。代經亂禍。天罰烝行。生民死盡。五服之內。鞠為丘墟。千里蕭條。不見人迹。皆由於此。朕承天緒屬。當窮運之敞。欲除偽定真。復義農之治。其一切盪除胡神。滅其蹤迹。庶無謝於風氏矣。
自今以後。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銅人者門誅。雖言胡神。問今胡人。共云無有。皆是前世漢人無賴子弟。劉元真呂伯彊之徒。乞胡之誕言。用老莊之虗。假附而益之。皆非真實。至使王法廢而不行。蓋大姦之魁也。有非常之人。然後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歷代之偽物。有司宣告。征鎮諸軍刺史。諸有佛圖形像。及胡經。盡皆擊破焚燒。沙門無少長。悉坑之。是歲真君七年三月也。恭宗言雖不用。然猶緩宣詔書。遠近皆豫聞知。得各為計。
四方沙門。多亡匿獲免。在京邑者。亦蒙全濟金銀寶像。及諸經論。大得祕藏。而土木宮塔。聲教所及。莫不畢毀矣。始謙之與浩。同從車駕。苦與浩諍。浩不肯。謂浩曰。卿今促年受戮。滅門戶矣。後四年。浩誅備五刑。時年七十。浩既誅死。帝頗悔之。業已行難中修復。恭宗。潛欲興之。未敢言也。佛淪廢終。帝世積七八年。然禁稍寬弛。篤信之家。得密奉事沙門。專至者。猶竊法服誦習焉。唯不得顯行於京都矣。先是。沙門曇曜有操。
尚又為恭宗所知禮。佛法之滅。沙門多以餘能自效。還俗求見。曜誓欲守死。恭宗親加勸喻。至於再三。不得已乃止。密持法服器物。不暫離身。聞者歎重之。
高宗興安元年。詔復佛法。州郡聽建佛圖一區 按魏書高祖本紀。興安元年冬十有二月乙卯。初復佛法 按釋老志。高宗踐極下詔曰。夫為帝王者。必祇奉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濟益羣品者。雖在古昔。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嘉崇明之禮。祭典載功施之族。況釋迦如來。功濟大千。惠流塵境。等生死者。歎其達觀。覽文義者。貴其妙明。助王政之禁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羣邪。開演正覺。故前代以來。莫不崇尚。
亦我國家常所尊事也。世祖太武皇帝。開廣邊荒。德澤遐及。沙門道士。善行純誠。惠始之倫。無遠不至。風義相感。往往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姦淫之徒。得容假託。講寺之中。致有兇黨。是以先朝。因其瑕釁。戮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斷。景穆皇帝。每為慨然。值軍國多事。未遑修復。朕承洪緒。君臨萬邦。思述先志。以隆斯道。今制諸州郡縣。於眾居之所。各聽建佛圖一區。任其財用。不制會限。其好樂道法。欲為沙門。
不問長幼。出於良家。性行素篤。無諸嫌穢。鄉里所明者。聽其出家。率大洲五十。小洲四十人。其郡遙遠臺者十人。各當局分。皆足以化惡就善。播揚道教也。天下承風。朝不及夕。往時所毀圖寺。仍還脩矣。佛像經論。皆復得顯。京師沙門師賢。本罽賓國王種人。少入道。東遊涼城涼平。赴京。罷佛法時。師賢假為醫術還俗。而守道不改。於脩復日。即反沙門。其同輩五人。帝乃親為下髮。師賢仍為道人統。是年。詔有司為石像。令如帝身。
既成。顏上足下。各有黑石。冥同帝體上下黑子。論者以為純誠所感。
興光元年秋。勅為太宗以下五帝。鑄釋迦像 按魏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釋老志。興光元年秋。勅有司。於五緞大寺內。為太祖已下五帝。鑄釋迦立像五。各長一丈六尺。都用赤金二萬五千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