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併留之託以祈禱。
論曰。玄宗斬[書-曰+皿]而其人首墮。雅與古將傾巵酒于江而三軍飲江皆酒者相類。蓋誠心格物不思議之妙也。房琯乃則天宰相融之子。琯在天寶間名冠天下。四海引領望其作相。為李林甫所抑不得用。至是帝以朝野屬望遂相之。及王師敗績。議者不以尤琯。頗恨肅宗用遺其才。初道士刑和璞者甞與琯游。至夏口佛祠。和璞使人钁於古松之下。得大甕。甕中有[書-曰+皿]一軸。展視之。乃婁師德與永禪師像。和璞謂琯曰能憶此乎。
琯罔然不知。和璞令靜默少頃。琯忽悟前身乃永禪師也。嗚呼。琯門世與佛有緣。而前身後身夙命通悟昭著如此。凡富貴得失其何足云哉。異僧無漏誦寶勝佛名。乃幽靈發揮大唐中興之瑞兆也。
二年正月。安祿山子慶緒弑祿山而自立。九月副元帥郭子儀破安慶緒復京師。十月帝至自靈武。十二月太上皇至自西蜀。未幾於禁中立內道場。講誦讚唄甚嚴。宰相張鎬諫曰。天子之福要在養人。以一函宇善風俗。未聞區區佛事能致太平。願陛下以無為為心。不以小乘擾聖慮。帝不納。尋敕五嶽各建寺。妙選高行沙門主之。聽白衣能誦經五百帋者度為僧。或納錢百緡請牒剃度。亦賜明經出身。及兩京平。又於關輔諸州納錢度僧道萬餘人。
進納自此而始。
乾元元年。新羅僧無漏示寂。于右閤門合掌凌空而立。足去地尺許。左右以聞。帝驚異。降蹕臨視。得遺表乞歸葬舊谷。有護送舊居建塔。至懷遠縣下院輙舉不動。遂以香泥塑全身留之下院。
是歲。遺使詣韶州曹溪迎六祖能大師衣鉢入內供養。
二年。詔南陽慧忠禪師赴闕。忠越州諸暨人。自受曹溪心印。居南陽黨子谷中。凡四十年足不下山門。甞示眾曰。禪宗學者應遵佛語一乘了義。契自心源。不了義者[牙-(必-心)+?]不相許。如師子身虫。夫為人師。若涉名利別開異端。則自他何益。如世大匠斤斧不傷其手。香象所負非驢所堪。及是赴詔。初安置千福寺。一日帝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忠起身而立曰會麼。帝曰不會。忠顧左右云。與老僧過淨瓶來。帝又問如何是無諍三昧。
答曰檀越踏毗盧頂上行。帝曰此意如何。忠曰陛下莫認自己清淨法身。帝益不曉。於是齋沐別致十問。其一曰。見性已後用布施作福否。忠對無相而施合見性。二曰。日夕作何行業合得此道。忠答無功而修合此道。三曰。或有病難將何道理修行抵擬。忠對無功而修了業本空得不動轉。四曰。臨終時作麼生得清涼自在無疑。忠以努力自信道為對。五曰。煩惱起時將何止息。忠以本心湛然煩惱回歸妙用為對。六曰。見性已去用持戒念佛求淨土否。
忠對性即是佛性即是淨土。七曰。捨此陰了當生何處。忠以無捨無生自在生為對。八曰。臨終時有華臺寶座來迎可赴否。忠以不取相為對。九曰。作麼生得神通似佛國。忠以見性如貧得寶如民得王對。十曰。只依此本性修定得作佛否。忠對定得作佛佛亦無相無得乃為真得。前十對皆廣有其辭。今約科目為對耳。帝由是凝心玄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