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欽。字法燈。魏府人也。辯才無礙。入法眼之室。雖解悟逸格。未為人知。性忽略不事事。甞自清涼。遣化維揚。不奉戒律。過時未歸。一眾傳以為笑。法眼遣偈往呼之。既歸。使為眾燒浴。一日法眼問大眾曰。虎項下金鈴。何人解得。對者皆不契。欽適自外至。法眼理前語問之。欽謂大眾何不道繫者解得。於是人人改觀。法眼曰。汝輩這回笑渠不得也。出世。初住洪州雙林。次遷上藍護國院。未幾。李國主。請住清凉道場。乃曰。山僧。
本擬深藏山谷。遣日過生。緣清凉老人有不了底公案。所以出來。為他了却。若有人問。便說似伊。時一僧出問。欽曳杖擊之。僧曰。我有何過。欽曰。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國主從容問曰。先師有何不了公案。欽曰。現分析者。國主駭之。開寶七年六月示疾。告眾曰。老僧住持。將逾一紀。每承國王助發。至於檀越道侶主事小僧。皆赤心為我。默而難言。或披麻帶布。甚違吾道。我之遺骸。但于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一墳塚。升沈皎然不淪化也。
又示眾曰。但識口必無咎。縱有咎因汝有。珍重。二十四日。安坐而逝。
奉先深.清凉明傳
奉先深。清凉智明。二禪師者。亦雲門嗣也。二師同游方。時聞僧問法眼。如何是色。眼豎起拂子。或曰。雞冠花。或曰貼肉汗衫。二人特往請益。問曰。承聞和尚有三種色語。是否。眼曰。是。深曰。鷂子過新羅。便歸眾。時李主在座下不肯。乃白法眼曰。寡人。來日致茶筵。請二人重新問話。明日茶罷。備綵一箱劒一口。謂二深曰。上座若問話得是。奉賞雜綵一箱。若問不是。祇賜一劒。法眼陞座。深復出問。今日奉敕問話。師還許也無。
眼曰。許。曰。鷂子過新羅。捧綵便行。大眾一時散去。時法燈作維那。乃鳴鍾集眾僧堂前勘深。眾集。燈問。承聞二上座。久在雲門。有甚奇特因緣。舉一兩則來商量看。深曰。古人道。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鶯上樹一枝花。維那作麼生商量。燈擬議。深打一座具。便歸眾。深同明和尚。到淮河。見人牽網。有魚從網透出。深曰。明兄俊哉。一似箇衲僧相似。明曰。雖然如此。爭如當初不撞入網羅好。深曰。明兄你欠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二師並出世金陵。深于奉先。明于清凉。皆江南主虔請也。蓮華祥庵主。深之嗣。西峰豁公。明之嗣。別具。
洞山稟.薦福古傳
洞山清稟。泉州仙游人。生李氏。幼禮中峰院鴻謐為師。年十六。福州太平寺受戒。初詣南岳。參惟勁頭陀。未染指。及抵韶陽禮祖塔。回造雲門。門問曰。今日離什麼處。曰。慧林。門舉拄杖曰。慧林大師恁麼去。汝見麼。曰。深領此問。門顧左右。微笑而已。師自此入室印悟。乃之金陵。國主李氏。請居光睦。未幾。復命入澄心堂。集諸方要語。經十稔。迎住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