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焉。照一見知為法器。特顧之。服勤五年。盡得其要。其整頓提撕之綱。研練差別之智。縱橫卷舒。度越前規。一時流輩。無出其右。圓照倚之。以大其家。元豐七年。遍遊居浮山太守岩。出世住婺州雙林。移錢塘淨慈。繼圓照後。法席冠江浙。時號大小本云。上聞其名。有詔住上都法雲寺。賜號大通禪師。師玉立孤峻。未甞以言狥物。以色假人。王公貴人。施捨填門。而精粗與眾共。住八年。請於朝。願歸老西湖。詔可。遂東還。菴龍山崇德。
杜門却掃。與世相忘。天下願見不可得。師臨眾三十年。未甞笑。及閑居時。抵掌笑語。問其故。曰。不莊敬何以率眾。吾昔為叢林。故強行之。非性實然也。所至見佛菩薩行立之像。不敢坐。伊蒲塞饌。以魚胾名者不食。其真誠敬事。防心離過。類如此。大觀三年十二月甲子。屈三指謂左右曰。止有三日。已而果歿。有異禽。翔鳴于庭而去。塔全身于上方。閱世七十五。坐四十五夏。
報恩傳
報恩。衛之黎陽人。族劉。世以武進。家喜事佛。母牛氏。禱子於佛。夢佛指阿羅漢畀之而姙。既生有殊相。未冠。舉方略。擢上第。調官北都。喟然歎曰。是何足了此生。請於朝。欲謝簪纓。求出世法。上詰其故。對曰。臣祖死王事。思報厚恩。惟有薰修之功。庶資冥福。神宗歎異。親灑宸翰。賜名報恩(俗名欽憲)。就北都福壽寺。祝髮受具。游歷諸方。聞投子青禪師之道。而往依焉。青識其法器。一日凌晨入室。青問。天明也未。師曰。
明矣。曰。明則捲簾。師從之。頓爾開悟。心地洞然。亟以所得白青。青韙之。留付巾匜。頗有年數。逮青順世。丞相韓公縝。尹河南。延住嵩山少林。席未煖。詔改隨州大洪山律寺為禪。命師居之。時大洪。基搆甚大。而蕪廢久。師闢荊榛蓬藋。為像設堂。皇化豺狼狐狸。為鐘魚梵唄。更定禪儀。大新軌範。由是大洪精舍壯觀。天下禪林。崇寧二年。有詔命。住東京法雲。從駙馬都尉張公請也。師志尚閑遠。閱歲懇還林澤。朝廷重違其請許之。
徑詣嵩山。旋趨大陽。屬大洪虗席。守臣乞奏還師于舊。固辭弗獲。復坐道場。凡前日之未遑者。咸成就焉。師勤于誨勵。學者輻湊。幾五百人。既振宗風。而戒律嚴甚。終身敝衣。略不加飾。雖賜紫方袍。卒盤辟不敢當。故權貴欲以師號言者。皆無復措意矣。政和改元。坐化。塔于南塔。師異時。欲築室退居之所也。壽五十四。坐夏三十二。弟子嗣法出世者。一十三人。有語錄三卷集。曹洞宗派錄。受菩提心戒文。落髮受戒儀文。皆行於世。
丞相張無盡。於師深相契信。甞以書問三教大要。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謂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葢不即一心為道。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異。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即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能知正道。故經云。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
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有見則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于諸見。如是乃見佛。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故清凉以老莊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之謂道。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物。則是邪因。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甞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之。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非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
百非斯遣。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虗無真實。但是假名。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陰陽不測。是謂無方之神。雖聖人示悟多端。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若虗無為道。道則是無。若自然太極陰陽為道。道則是有。常無常有。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以妙萬物為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惟心。為正宗。葢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