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別有生滅來與真合耶。生滅之心。心之生滅。相捨離耶。若此解者。一何謬矣。智者明別教。所生諸法。非真性自生。非妄緣他生。非共生。非無因生。故曰不思議生滅因緣也。是知稟此教者。雖用三觀次第而修。須亡四性封著之見。如此別義。豈不逮於藏疏融即之談耶。彼既說自性清淨心動作生滅而立隨緣。今別教以不思議真妄。出生諸法。不亦隨緣。又彼以真如有覺照義。故立隨緣。今別理既是佛性。豈無覺照隨緣之義耶。頴曰。別教但理。體既不融。
如何得有覺照之義。縱以佛性論覺義者。祇可云此但中理。本來明淨。以非無明之不覺故也。此但相待得名。安可見佛性之名。便濫實教。說覺照隨緣義耶。析曰。若謂佛性無覺照義者。此之頑騃。不受熏變。九界生滅。唯是無明。正當他性生法過也。此由錯解。但理不融。致斯妄破。今為點示。庶無執迷。且夫此教。權詮佛界唯一真如。不具九界差別之性。祇由此性體是覺照。而為無明之所熏動。是以一真之理。隨於染緣。抑成九界差別之心。而差別之心。
終非本來淳淨明體。故凡夫初心。雖知一念元是佛性。既為三惑。無間覆蔽。未能當念復本融淨。所以歷別修觀。次第破惑。使在纏之心。隨於淨緣。契乎本性。但有從微至著。斷妄歸真。故說之為離邊之中。喻之以雲外之月。非謂真不隨妄。妄中無真。那得云佛性無覺照隨緣義耶。世人纔見不即之言。便將真妄。離隔而解。是則聖唯有真。凡唯有妄。若然者。何故荊谿云。別教佛性。能造心是。又云。煩惱之中。有如來藏耶。應知皆由真如隨緣。方得斯說。
又頴曰。煩惱之中。有如來藏者。蓋別教菩薩。達煩惱是假。即此煩惱。具足種種勝妙功德。以眾生不知故。菩薩發心開示。此但假如來藏之義。安成隨緣。析曰。未審假如來藏之言。出何典據。荊谿釋云。如來藏者。乃別圓亦空亦有。實相異名耳。別教施設之假。尚非實相。況賴緣之假乎。又立云。即此煩惱具足種種勝妙功德者。一家別教。曾無是義。此教菩薩。從空出假。積劫修行。緣了方備。豈應凡下愛見未袪。功德已足。如斯臆見。那可形文。
而不知如來藏在煩惱中。正當別理隨緣義也。問如來藏者。名為妙有。亦是恒沙俗諦。既云煩惱之中。已有此藏。豈非具足種種勝妙功德。何苦破他。答此乃名理為藏。即佛界之功德也。彼乃名假為藏。借使建立之假。但菩薩界之功德耳。如此天隔。安可雷同。故知此藏。具在此心。顯在登地。迷悟雖異。體性不亡。若得此意。則隨緣不變。二義無惑矣。有人問曰。真如隨緣。出何經論。彼自答云。起信論云。真如門中。有不變隨緣。生滅門中。有體空成事等。
又云。此即實教。非權教所談也。析曰。馬鳴一論。奚嘗此說。唯藏疏解阿梨耶識。立此名義。乃至廣開真妄。以為八門等。此尚不知名義從出。況權實教旨。安可與議。
二簡別示圓門
指要云。他宗明一理隨緣。作差別法。差別是無明之相。淳一是真如之相。隨緣時。則有差別。不隨緣時。則無差別。今家明三千之體。隨緣起三千之用。不隨緣時。三千宛爾。故差別法。與體不二。以除無明。有差別故。斯乃約別圓二義。簡彼此兩宗。人不知微。率爾而難。齊曰。本具三千。乃不變之理。即無差也。所造諸法。乃隨緣之事。即差別也。以隨緣故。偏計不同。即同他宗一理隨緣。作差別法。故義例云。一切由心分別。諸法何曾自謂同異。
又釋籤云。理本無差。差約事用。又金錍云。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何得公背正言。而云理是差別耶。析曰。師嘗有二十問。擬於齊公。已破此難。乃據理中緣了。實中有權。即差別義也。又止觀引地持。明法性有二。一事法性。性差別故。二實法性。性真實故。此約俗諦。而為差別。圓教法性。既非但中。寧無差別之義耶。然則至理無相。不可得而名之。既而曲順權方分別顯云。安得確執無差之說。況指要。約三千之體。論於差別。此則已是不思議俗無差之差。
豈得以瓜割豆分而解也。又若云指要無圓融之文。此更誣罔。下文云。凡地三千無隔。隨一念以俱圓。佛地三千既融。隨一應而盡具。此非圓融之文耶。那得見差別之言。便斥為自謂同異。而不曉三千之旨。寧乖於理本無差。又若隨緣方有萬法者。不變應無萬法耶。如此望荊谿之意。何啻千里。玄曰。差別法在一性中。為是無差之差。為是定別之別。若言定別體非是一。斯則能所宛然。染淨誠異。正如瓶中盛多種子。未出瓶時。如不隨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