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門曰。汝當閉目憶想身上一小毛孔。即能見不。外人憶想一小毛孔已。報曰。我已了了見也。沙門曰。汝當閉目憶想作一大城。廣數十里。即能見不。外人想作城已。報曰。我於心中了了見也。沙門曰。毛孔與城大小異不。外人曰。異。沙門曰。向者毛孔與城但是心作不。外人曰。是心作。沙門曰。汝心有小大耶。外人曰。心無形相。焉可見有大小。沙門曰。汝想作毛孔時。為減小許心作。為全用一心作耶。外人曰。心無形段。
焉可減小許用之。是故我全用一念想作毛孔也。沙門曰。汝想作大城時。為只用自家一念作。為更別得他人心神共作耶。外人曰。唯用自心作城。更無他人心也。沙門曰。然則一心全體唯作一小毛孔。復全體能作大城。心既是一無大小故。毛孔與城俱全用一心為體。當知毛孔與城體融平等也。以是義故。舉小收大。無大而非小。舉大攝小。無小而非大。無小而非大。故大入小而大不滅。無大而非小。故小容大而小不增。是以小無異增。
故芥子舊質不改。大無異減。故須彌大相如故。此即據緣起之義也。若以心體平等之義。望彼即大小之相。本來非有。不生不滅。唯一真心也。
全舉心體而成一毛孔。全舉心體而成一大城。此不變隨緣之用也。大亦唯心。大無大相。小亦唯心。小無小相。大小生時心不生。大小滅時心不滅。心既不生不滅。則唯心之大小全體即心故。亦即不生不滅。此隨緣不變之體也。既全體起用。全用即體。寧不全用攝一切用耶。
△二示時劫相攝相即。
我今又問汝。汝甞夢不。外人曰。我嘗有夢。沙門曰。汝曾夢見經歷十年五歲時節以不。外人曰。我實曾見歷涉多年或經旬月時節。亦有晝夜與覺無異。沙門曰。汝若覺已。自知睡經幾時。外人曰。我既覺已。借問他人。言我睡始經食頃。沙門曰。奇哉。於一食之頃而見多年之事。以是義故。據覺論夢。夢裏長時便則不實。據夢論覺。覺時食頃亦則為虗。若覺夢據情論。即長短各論。各謂為實。一向不融。若覺夢據理論。即長短相攝。長時是短。
短時是長。而不妨長短相別。若以一心望彼。則長短俱無。本來平等一心也。正以心體平等。非長非短。故心性所起長短之相。即無長短之實。故得相攝。若此長時自有長體。短時自有短體。非是一心起作者。即不得長短相攝。又雖同一心為體。若長時則全用一心而作。短時即減少許心作者。亦不得長短相攝。正以一心全體復作短時。全體復作長時。故得相攝也。是故聖人依平等義故。即不見三世時節長短之相。依緣起義故。即知短時長時體融相攝。
又復聖人善知緣起之法。唯虗無實。悉是心作。是心作故。用心想彼七日以為一劫。但以一切法本來皆從心作。故一劫之相隨心即成。七日之相隨心即謝。演短既爾。促長亦然。若凡夫之輩。於此緣起法上妄執為實。是故不知長短相攝。亦不能演短促長也。此明第四事用相攝之相竟。
唯心之長可以作唯心之短。唯心之短可以作唯心之長。故得相攝。長亦唯心。長無長相。短亦唯心。短無短相。故得相即也。餘例上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