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執事之用心豈祇在林間一病夫邪某雖輾轉席褥而稟性拙直既心有所知尚異木石於是扶羸隱机口占其辭使門弟子輩執筆為書以如何哉是乎非乎恕之罪之唯執事命謹差學徒賷書獻于棨戟之下伏望鈞台視事之餘少賜光覽某不任戴恩兢惕之至不宣某再拜。
湖州德清覺華淨土懺院記
吳興郡之屬縣曰德清縣之別墅曰新塘墅有仁祠焉號覺華者實天民祈福之地乃釋子棲真之所先是寺僧智隆導信士孫希岳募眾造聖像三焉曰無量壽曰觀世音曰大勢至厥後孫氏兄弟曰仁晏曰仁晟曰利言者搆廈三十餘楹以處其像焉復請僧之廉謹者智隆以尸之於是香火日修承事日嚴而信佛之徒有所依歸乃署之曰淨土懺堂焉客有至自霅溪者以其事告於吾亟以記為請因為述之曰仲尼曰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噫能自訟而改過庶乎為善人君子者難矣哉不然何聖師感歎激勵如是之甚也
且吾釋氏之勉懺悔者其實自訟之深者改過之大者何哉夫能仁闡一乘寂滅之理張三世報應之事俾乎達其理者則反其妄信其事者則遷其善蚩蚩元元既不能寡其過於是乎使觀其心而知罪無相不曰自訟之深者邪對其像而誓不造新不曰改過之大者邪然後指淨土以高會顧娑婆猶逆旅使一人能行是道以訓於家家導鄉鄉以達於邦以至於無窮吾知天下之人涵道泳德唯日不足尚可以融神實相高步無何而極佛境界豈止為善人君子而已哉夫如是則又何患乎忠孝不修而禮讓不著歟以此觀之非仲尼之教與能仁之教共為表裏以訓於民邪其有忘本執末以相毗睚者豈不大誤乎
今斯數善人立是像建是院蓋有意乎俟來者以懺悔焉故吾訂懺悔之道為之作記以塞其請則一沙門眾信士運懷之大為利之廣其可也若乃紀錄財用奢夸輪奐則吾不佞辭質少文不能為也當從能者請為之時皇宋天禧三年己未九月十四記。
閑居編第二十三
閑居編第二十四
宋孤山沙門 智圓 著
荅李秀才書
隴西秀才昨惠書屬愚故疾屢作而弗果荅邇者又以手簡為貺遂并而閱之而皆辭理端勁志氣激揚將欲刮去浮華驅還淳正言何大而旨何深邪不以愚為無似者謂知古人道有古人文此亦秀才謬聽之過也然愚於林下養疾講佛經外亦頗有志於斯文秀才知我者驟扣於愚愚如不言是失人也今陳顛亂一說惟秀才聽之夫論文者多矣而皆駮其妖蠱尚其淳粹俾根抵仁義指歸道德不爾而但在文之辭似未盡文之道也愚竊謂文之道者三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德文之本也功文之用也言文之辭也
德者何所以畜仁而守義敦禮而播樂使物化之也功者何仁義禮樂之有失則假威刑以防之所以除其菑而捍其患也言者何述其二者以訓世使履其言則德與功其可至矣然則本以正守用以權既辭而闢之皆文也故曰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焉堯舜非德邪文武非功邪故愚甞以仁義之謂文故能兼於三也以三者豈越仁義哉或曰經天緯地曰文聖人之說也子以仁義不亂其非聖邪曰夫仁義者在天曰陰陽在地曰柔剛非夫仁義則胡以經乎天非夫仁義則胡以緯乎地是故率天地之性而生者心必則乎
德義之經口必道乎訓格之言言之所施期乎救弊且句句警策言言箴戒尚慮無益於世而代人競以淫辭媚語聲律拘忌夸飾器用取悅常情何益於教化哉何益於教化哉然則用心存公性其情者然後可立於言苟心之不公情之不性雖艱其句險其辭必有反經非聖之說者故率情之所為未見有益於教也或曰情動於中而形於言何率情之非乎曰有是哉節情以中則可噫立言者莫不由喜怒哀樂內動乎夫喜而不節則其言佞怒而不節則其言訐哀而不節則其言懦樂而不節則其言淫樂不至于淫哀不至于懦怒不至于訐喜不至于佞惡則貶而懲之善則褒而勸之本之以道德守之以淳粹則播于百世流乎
四方踵孟肩楊諒無慙德矣故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故愚以庶乎中和為立言之大要也則德乎功乎可踐言而至也秀才以為如何哉惟秀才圖之。
與門人書
近得汝書云以吾所撰界相牓序勒石以圖不朽亦宜矣吾雖不敏而實錄其事庶可貽後也客有至自華亭者謂吾云見石上刻界相字改為戒字吁可怪也為寫者無識誤作耶為汝輩不知所以妄改耶果寫者之誤亦汝過也此序汝之請也汝實尸之其猶虎兕出柙龜玉毀櫝誰之過歟夫經史子集假借之字則有之矣禮記逍遙作消搖早暮作蚤莫左傳埋馬屎史記三遺屎皆用弧矢字莊子筌罤作蹄史記雀羅作爵文選吳越作粵此皆假借或古字然也若疆界字不聞假借戒慎字也況結界戒律之名出乎佛教佛教始乎
東漢律藏譯在後秦後賢製字頗足佛教憑之故假借者或寡矣故結界戒律之名本諸律藏二字元分何輒改之耶以此勒石非圖不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