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謂也適足播醜於後世取笑於四方耳然有識者讀之不察其所以必罪吾心之荒吾學之寡也其或察其所以者必罪寫者之誤作後生之改也噫苟百世之下四海之人皆有識也果能罪吾心荒也學寡也吾所以懼者竊恐吾沒後童蒙輩以吾為古人也且曰此能序事也必有學矣既勒于石也必可則矣既謂有學矣可則矣乃謂結界之字宜作戒律字書之也苟見是者謗以為非執此之非崇以為是人或告之以正必扞格而不受乃曰彼古人也勒于石矣豈非哉由是一以教十十以教百百以教千至于無窮漫衍天下速若置郵何其然耶正說難行邪說易行必然之理也
若然者是吾亂名改作聾瞽於後學也豈不大懼乎以吾尚知大懼汝誤吾之文誑後之人安得不益懼於吾乎汝宜速磨滅改正之無貽我羞。
閑居編第二十四
閑居編第二十五
宋孤山沙門 智圓 著
辨錢唐名
錢唐之名史記漢書字皆無土而罔測厥由史記曰始皇東巡至錢唐則秦時已有其號也漢書地理誌曰會稽西部居在錢唐洎王莽僣篡國號大新而亂名改作因易錢唐為泉亭也郡既逼江百姓患之後漢郡議曹華德信巨富以錢市土創築海塘預為之防居人賴其惠乃文于碑以紀其功因去王莾偽號復曰錢唐由是字或從土者蓋美其創築之功也故錢唐字或單作或從土雖二體通用吾從古也而字欲單作噫今之人不師古者豈獨錢唐名哉。
評錢唐郡碑文
有客謂吾曰錢唐郡唐賢遺文多矣其辭理雅拔者三焉盧元輔胥山碑銘首之元稹石經記次之白居易冷泉亭記又其次也餘無取焉吾謂白氏石函記不在三文下夫文者明道之具救時而作也使樂天位居宰輔者則能以正道相天子惠及於蒼生矣見四海九州之利害皆如西湖也察邦伯牧長之情偽皆如縣官也禮刑得中民無失所如湖水畜洩以時也仁心仁政盡在斯文矣盧元輔雖高其辭而敘伍員皆先儒舊說未見異者而旌忠獎孝可以為訓有益之文也但諸侯之事耳王道取之則未也元稹於釋氏則為得矣
白公冷泉亭記夸飾山水之辭耳無用之文也或謂不然吾以道取如以辭取石函之文甘居其下或曰石函冷泉皆白公記也何褒貶之異耶曰楊子云老子之言道德吾有取焉耳及搥提仁義滅絕禮樂吾無取焉耳管夷吾合諸侯正天下則仲尼以之為仁及其反坫塞門則以之為小器老子管氏豈異乎愛而知其惡瑜不掩瑕君子之道也。
疑程侯碑
盧叔微撰程侯碑曰程侯諱昭說字大川江東青山人也昔吳越間開國而爵奉正朔于中朝大川起布素縻吳之祿累跡其貴位大川少負器能鍾為大度或吳人付其軍旅之事賓嘉之禮郊廟之祀黜陟之任自大川出者雖智優識廣官崇位重來視其職莫能參議焉於是吳人用之而爵祿不暇出宏聲洋洋充塞江表大川性厚於仁義且博施於人惠澤于下雖飲食寤寐未之能忘吳越間負文辭講學智辯之士洎陰陽術數射御之人苟不及其祿將沒于飢餧者自出入于大川之門或聽于諸己並環室以居之而加其服玩車馬之盛則稻粱之給繒帛之費貨財之用無不充于囷匱焉
而喪祭嫁娶之事皆出于大川且如斯之類者百數又曰且善人君子樂德要害者眾矣故聖賢其猶病諸大川果以多賢荏于羣口為吳人殺之其骨葬于會稽古城之南七里長松之下時國人以邦之忌赫赫然畏禍黷于己是以大川之賢而史傳不得書金石不得銘廟食不得祀百歲之下德音無聞予讀其文見叔微痛程侯報施之無應罪吳人進佞以害賢也竊謂叔微乃彰程侯之過非紀其善也何哉聚士以沽虗名驟施以奪君權虗名足以動民俗驟施足以收人心蓋苞藏險惡將圖篡逆者也易曰臣弒君子弒父其所由來漸矣
嚮使吳人辨之不早也則社稷為程氏所有矣孟子曰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程侯失人臣之道自取滅亡吳人從而殺之宜矣夫立軍功拓土疆者豈若漢之衛霍乎予讀霍驃騎傳見太史公云蘇建語余曰吾甞謂大將軍至尊重而天下之賢大夫每稱焉願將軍觀古名將所招選擇賢者勉之哉大將軍謝曰自魏其武安之厚賓客天子常切齒彼親附士大夫招賢絀不肖者人主之柄也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以招士驃騎亦放此意其為將如此以漢天子之強盛猶切齒以懷疑以衛霍之大功尚無敢招納賢士矧吳越戰國也
程侯陪臣也而奪主之柄吳人安得不疑哉傳云公子商臣驟施於國而多聚士盡其家貸於公有司以繼之而卒為亂厥或程侯守臣子之道士之果賢者則薦之於君果不賢者則以君命而斥之使歸美於君者豈有會稽之禍耶予觀叔微之文見程侯不軌之跡如指諸掌史傳不書其罪亦幸矣叔微大儒也而不譏程侯之過以儆將來反以為賢者未知其可乎予竊疑之故書之以俟知聖道者為我辨惑焉。
辨荀卿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