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重祐師學佛之外於風騷頗工甞愛李謫仙姑熟十詠因賡而和之錢唐僧智圓字無外序曰夫詩之道本於三百篇也所以正君臣明父子辨得喪示邪正而已洎乎王者之迹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後世屈宋李蘇建安諸子南朝羣公降及李唐作者不一而辭彩屢變騁殊軌轍得之者雖變其辭而且無背於三百篇之道也失之者但務嘲詠風月寫狀山水拘忌聲律綺靡字句於三百篇之道無乃蕩盡哉故李百藥論詩而文中子不答唐朝李謫仙得之者也其為詩氣高而語淡志苦而情遠其辭與古彌異其道與古彌同則姑熟十詠復尤於眾篇矣
而二百年來莫有繼和者今祐師之作情志語氣惟肖於謫仙則祐師之善詩其可知也圓甞與祐師游見託為序故得直書以冠于篇龍集甲寅九日於錢唐西湖崇福寺講院序。
遠上人湖居詩序
古者卜商受詩於仲尼明其道申其教而其序甚詳後世為詩者雖辭尚平淡意尚幽遠而子夏所序之道不可咈也繇是讚其辭知中心之哀樂焉國政之美惡焉故曰詩者志之所之也又曰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自戒噫詩之教大矣哉豈但拘四聲辟八病敘別離狀物色而已乎錢唐西湖崇遠上人好古博雅樂天知命栖遲山水間蓋有年矣於香火事佛外頗留意於吟詠雖顏齒已衰而情思彌壯一日見訪袖出湖居詩十章示於予且以序為請予三復之而皆敘閑逸美太寧也於戲布於四方流于百世俾誦其辭者乃知賢者之心樂王者之化洽則上人之為詩庶乎
子夏所敘之道也豈但馳騁於偶對拘忌於聲病耶若乃所得之尤者其句則有積水涵虗碧遙峯帶月秋香飄寒水遠燭映夜堂深幽鳥入深靄殘霞照晚流猿聲秋岳逈月影夜潭空凡此數聯即所謂辭尚平淡意尚幽遠者予不佞謹為序之以酬其請云天宋三葉大中祥符八年閏六月哉生明錢唐僧某序。
閑居編第三十三
閑居編第三十四
宋孤山沙門 智圓 著
錢唐兜率院界相牓序
兜率院者皇朝太平興國元年忠懿王所建也厥事裁訖會王納版藉歸于天子故結界之法無得行也大律師梧公勤以訓人勇於為法大中祥符九年夏四月十三日由寺之聖果而來居焉將傳授乎毗尼涖眾沙門紫其服者曰慈度之請也至止之翼日羣英畢臻梵筵肇啟舉知律者以白二法行結界事起居有儀宣秉有序作法既周大界斯成而今而後依是住者為能秉有成濟之功為所召無奔馳之勞攝衣焉攝食焉說戒焉自恣焉凡曰[(雪-雨)/粉/大]章可舉而行孰謂其地弱不勝乎噫忠懿經構于前梧公結界于後二者既備道繇是光雖財法之兩殊及其立事一也
吾以定慧訓乎來學且知聖道以戒律為始因諾來命序其所以然也。
遺囑
吾甞念沒後殘軀方囑汝輩棄之中野流之長川以飲蜚走鱗介類諒汝輩必不能遵方囑以闍維而斫伐燒所皆密邇塔廟則有臭氣熏穢之咎始欲土葬復慮惑陰陽家流向背吉凶之說抑又妨墾耕之地費信施之財皆吾心所不欲也乃預鑿土窟藏陶器一以為歸全之具吾沒後不須剃頭不須澡洗宜歛以浴衣不得停留即時以錢若衣雇淨人舁送窟所內陶器中窟戶用磚石三兩重甃之不得報俗眷及朋友門人不得發遺書不得變服號咷人或慰之慼容掩泣而已此亦不壞世諦也不得率眾人錢以供
喪事所有衣鉢什物一毫以上準律分之臥蹋臥具書厨及內外典籍除他人者悉與如理其瑪瑙院乃為政思齊浩才者或經始之或佐成之仰現前僧同付與三子其或他行則召來付之任彼施為或別請宗師或昆弟共住或承襲講演或易作禪居或更為律院苟無害於人有益於道則無不可若乃立身行道之事息心達本之旨吾述之翰墨不鮮矣此無復言矣其所囑後事遵吾行之則吾法門眷屬世世與師俱生共揚妙道厥或不遵則魔之黨非吾徒也世人或怪汝所行而見責當出此牘以示之天禧己未季春朔手寫于版懸諸講堂之左。
病夫傳
病夫者以其猒猒常病故以為號甞杜門窮居簞食瓢飲不交世俗每精別方書調品藥石以自醫病少間則討論羣籍以自娛或議一事著一文必宗於道本於仁懲乎惡勸乎善甞謂三教之大其不可遺也行五常正三綱得人倫之大體儒有焉絕聖弃智守雌保弱道有焉自因克果反妄歸真俾千變萬態復乎心性釋有焉吾心其病乎三教其藥乎矧病之有三藥可廢邪吾道其鼎乎三教其足乎欲鼎之不覆足可折邪為儒者或以多愛見罪攻異為謗病夫且不易乎世不變其說也時或登山臨水搜吟寫望夭夭如也
申申如也不以體中羸耗為苦寂寥自得以矯時態雖富貴權豪而托病不附雖大名厚利而托病不苟雖清商流徵而托病不聽雖膏梁甘旨而托病不嗜由者不為權所動不為名所役不為音所聾不為味所爽不為人所忌不為俗所混而全生之用見素之道盡蘊於病中矣病之時義大矣哉甞作病賦以言其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