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自以为有所得当耶。惟是慈翰尚有未尽之诺。则渴者之思甘露又不啻日以为岁矣。兹舍弟应宠顶谒法座。敬附寸牍以导巾瓶。且请究清净明诲。庶几未来生死长夜永奉智光。真旷劫中不思议事也。临楮翘诚。五体投地。
来谕更欲究竟未尽。前所著书广大悉备。亦无不尽。所未尽者不在此书。而在一心。良繇悬河之辩。弥天之辞。无不自妙明真心流出尔。金刚钞青龙亹亹数万言。而得者乃在龙潭吹灭一灯之顷。故曰所未尽者在一心也。究竟此心。即罔弗究竟矣。或不相应。一心念佛。至要至要。
又
来书云兢兢以未获了明此一大事为忧。为甚忧。此人情所谓不足忧者也。即此是入道正因。愿一心本参而已。又浮山册中诸名公俱称述。观棋黑白语为上妙玄谈。此语虽传诵千古。而远老深深处不在此。此等今日聪明人亦能为之。即九带等亦不须穿凿求会。但做远老安乐工夫耳。有如是工夫。方有如是证悟。古德谓祇愁不成佛。不愁佛不解语。至哉言也。幸留意焉。
又
在家戒有缺杂亦无足怪。当知戒缓乘急古有明论。惟愿二六时中刻刻参究此事。断尽诸缘。制心一处。必期打彻而已。
又
无业而病。病属先业。现生偿此。并多生之业偿之矣。所谓重报轻受者也。应生欢喜而勿烦恼。世事以疾而废。因废世事。得修道业。又所谓因祸而得福者也。亦应生欢喜而勿烦恼。惟宜尽放万缘。一心内照。
答方伯本如吴公
癸丑冬初离武林。犹谓入觐后尚可趋侍法筵也。不意滥叨蜀抚之命。彼时即具疏乞休。弗遂为蜀中猓夷叛乱。严旨督促。星驰赴任。拮据兵事一载。方得克敌。顷渠魁业已授首。而胁从宽其尽诛。地方已得宁息矣。此皆三宝加被之力也。俟卷甲休兵之后再疏告归。得遂私愿。当携筇杖问讯莲座之下也。迩来道履想益清吉。惟愿常住在世。永作人天眼目耳。万里遥天。曷胜思慕。敬修寸楮怖臆。外具紫花布一端。暑袜一双。略将远念。幸照入不尽。小儿大珹。
嘱笔顶礼。弟子求赐起法名示来。至恳。右启莲池大师法座。正月十一日弟子吴用先和南。
数年恩泽。双被缁素。盖去后常见思矣。又令郎器宇豁达。自非凡品。更宜韫高明以沉潜。养刚大于慈忍。日后成就。有不可量者。
答嘉兴包心弦孝廉
日奉吾师手札。以烧舟事而示之。悲智并行。真大法施也。敢不佩服。第念前辈如永明禅师。当其取钱买生时。宁知王法。及其临刑谈笑时。宁知世法。一切葛藤尽斩。乃得宗镜高悬。至今在照摄之内。弟子生死二字颇似勘明。况于利衰毁誉。盖众生之梦酣矣。不竭力唤醒。宁肯回头。即如放生一节。救得一命。亦祇完得一念慈悲。而渔人网利。不知业报。吾师谓其落地狱乎。不落地狱乎。与其恶趣拔之。何若人趣中以逼迫巧方便而拔之乎。焚舟一只是真。
乃小价管园人物。又朽敝不堪。故借此以吓人耳目。不谓人遂相传至入师静听中也。师谓有悲不可无智。弟子则以有智。有似愚之智。不智不能运悲。不愚不能成智。若大家怕是非。只管一己。毕竟度众生心未切未大耳。吾师以为何如。
读来书。知有菩萨大心愿大力量。可敬可羡。但所称菩萨者。不拘常法。而唯贵在利生。然亦未尝不审机宜酌时势。故曰有悲有智。非一味果敢必行而无复顾忌之谓也。如孔子在世。非菩萨儒乎。而伊尹放君。柳下惠不羞污君。夫敬君而无慢也。择君而后事也。常法也。尹惠不拘常法。可谓菩萨矣。然孔子当鲁哀之闇。何不放之。而乃曰事君尽礼问陈之君。受女乐之君。何不事之。而乃飘然远去。将孔子非菩萨耶。来书云永明寿禅师以官钱放生。今居士能以楞严常住钱放生乎。
又云永明临刑。谈笑自若。夫生死亦大矣。谈笑临刑之事未可易言也。菩萨舍头目髓脑如弃敝履。今有乞头目髓脑于居士者。能任其割截斫刺而安乐自如一无所动于中乎。又云人中治之。胜地狱中拔之。然众生造地狱者。不特一渔耳。即乡闾中子孙忤父母者。豪强欺压小民者。奸徒种种为恶害人者。官司所未获。刑宪所未施。居士能执而戮之以免其地狱乎。又云有智有似愚之智。既曰似愚之智。则毕竟智矣。非愚也。宁无似愚而真愚者乎。今僧有拖百斤铁索而募缘者。
有木鱼一向化银五千而募缘者。皆可谓似愚之智乎。又云烧舟者是管园人物。夫加以美名。歆动其心。安知不因而生事乎。徙木者酬金。商君所以兴。亦所以败也。告讦者锡爵。天后所以盛。亦所以衰也。何也。其渐不可长也。又云渔舟朽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