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者更相警戒。幸保无恙。獠夷不惊。民风鄙陋。凡事宽平。刑罚置而不用。尽可全养慈悲之心。每念久习儒言。未明儒理。语曰。未知生。焉知死。今当何以知生。立身处家。居官做事。非不公明平恕。克己爱人。恐只是小小修持。答应世务而已。腊月三十夜用不着。惘惘沉沦。奈何哉。望老师慈悲指示。外具檀速二香供佛供师。伏惟涵纳。九月十五日。翁汝进广霦顿首。
来谕生死。儒言知生。明生死也。佛言无生。出生死也。明而不出者有之矣。未有出而不明者也。经论所陈。出生死法。固有多门。约而言之。参禅念佛两种法门而已。今各奉一书。请择于斯二者。
答江阴尹澹如中翰广寤
弟子自受戒来。如失路之夫。暗中摸索。忽得长明灯。光烛前途。令不颠陨。惟是尘劳未息。业障未除。不得直趋正觉。以不负吾师大慈耳。弟子于世味元澹。视一官如敝屣。只是爱网缠缚。解脱无期。若真正上根人。便能不离当下而证真如。亦是发愿未真。故浮游生死岸头。受此恐怖烦恼。吾师幸不吝针砭起我膏肓。无常迅速。念此五内酸裂。东望依依。伫有慈示。不宣。
人在尘中。尘劳自所不免。既世味澹然。官况萧然。加以正念了然。便是即尘劳为佛事矣。
答嘉兴包仪甫邑令大燏
既受职。当以仁民为第一事。而庶务才毕。便接本参。则案牍边无非道场也。
又
弟子才拙性迂。此土又夙号难治。朝夕冰兢。幸免渊坠。而福德凉薄。涝旱频仍。下有必不堪竭之脂膏。上有必不容宽之赋额。抚字催科到此种种呈拙。惟是内不失己。外不负民。颇用自矢。吾师光明藏中或垂悲摄耳。前承手示。案牍之暇。即接本参。自是直截宗旨。所愧劣根。二六时中。常多逗漏。犹望师大慈冥被。使不至堕落坑堑也。
内不失己。外不负民。只此两言。循吏之道竭尽无遗矣。带事修禅。此平常人所难。况复宰职之冗剧者乎。然始觉其难。后证其易矣。卧疾沉困。不能及其余。幸谅。
答嘉定娄子柔居士广绂
八月八日。戒弟子娄坚广绂。顿首和南本师和尚导师法座下。广绂久切向往。幸于春暮。获遂顶谒初心止欲受伊蒲戒而已。过蒙提奖。为说大戒。临别又承法施种种。此生或不沦坠。敢忘师慈。尝悼世缘障重。既苦终鲜。复艰胤嗣。慈母悬悬。未容摆脱。两月前得举一男。今当不计后来成长。遂绝房室。一意净严。庶几不负接引。但恨禀性素慈。而偏深嫉恶。亦知颠倒分别。挂碍匪轻。虽痛自刻责。而遇有不平。辄复背觉。惭悚如何。会友人入山。附讯起居。
不觉此心已驰于五云之麓矣。秋气渐高。伏惟为法为众生倍万珍重。
好善疾恶。人情也。恶而不疾。是同恶也。今谓疾恶一事。而分二心。恐己亦有是恶。而疾之。疾之者。以为戒也。可也。但见彼之恶而疾之。又疾之已甚。不可也。若立朝临民则小异。司黜陟之柄。操赏罚之权。宁有任其恶而不黜不罚者乎。则一以直心行之。因物付物。终日疾恶而已不与也。更详之。
答常熟严天池郡守
小儿严楞。钝根汉也。沉溺世乐。殊无自超意。天幸近罹家难。稍稍动心。澄因令之亲近有道。尚洒以甘露。醒其尘劳乎。仍希留彼旬月。重沾法香。即师不与一言。已自声如雷矣。舍亲王季和。大贤也。有为而投师。是其不幸中至幸。以肤见观。此兄似应以宰官身淑世者。不审法眼视之若何。谅迎机之训。虚往实归耳。
令郎沉厚简默。想因世缘之变。所谓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矣。王季和。为二兄及诸契友力挽而去。谨覆。
又
人生闲忙。亦有分定。必待极闲而后办道。终无日矣。忙里取闲。得一时空。便收拾散乱之心。摄归正念。久之自然有得。
答袁沧孺治中广
居恒思念佛法门。乃彻上彻下工夫。不碍摄心常念。亦不碍读诵研穷。弟子所深喜者。惟台宗玄义止观。其究竟亦只是念佛。故智者大师以十六观归于三观。厥旨甚深。其理甚妙。老师禅观之余。祈以法语数行。见示用功之要。如来世尊勤恳一生。只要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老师用心与佛无二。如弟子庸暗。未识可入此道否。愿以慈誓摄我。早令开悟。当生生世世为法眷弟子也。
禅宗净土殊途同归。所谓参禅只为明生死。念佛惟图了生死。而要在一门深入。近时性敏者。喜谈禅。徒取快于口吻。而守钝念佛者。又浮念不复观心。往往双失之。高见盖灼然不惑矣。今惟在守定而时时切念勿忘耳。
答福建陈价夫居士广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