蟥螟蟊蚓等吞啖无孑遗。故鸭所游行号大军过。鸡之在地也。蜈蚣之毒恶。蟋蟀之跳梁。无能逃其喙者。而鹅惟噬生草与糠秕耳。斋食不腥。是名道人。予闻而汪然大戚焉。夫鸡鸭戕物。人戕鸡鸭。报施似适其平。曷为乎烹鹅而食其肉也。鹅受道人之称。人甘猛虎之行。吁乎伤哉。虽然鹅不食腥。类驺虞之不杀。非师友训之。其性然也。性也者。宿习之使也。故学道人不可不慎其习。
生日
世人生日。设宴会。张音乐。绘图画。竞辞赋。以之为乐。唐文皇独不为。可谓超越常情矣。或曰是日也。不为乐而诵经礼忏。修诸福事。则何如。曰。诚善矣。欲报父母劬劳生育之恩。及灭己躬平生所作之业。于此宜尽心焉。然末也。非本也。先德有言。父母未生前。谁是汝本来面目。是日也。有能不为乐而正念观察未生前之面目者乎。若于此廓尔洞明。则不但报此身之父母。而累劫之亲恩无不报。不但灭见生之业。而多生之夙障罔弗灭矣。罢人世之乐。
得涅槃之乐。孝矣哉若人乎。伟矣哉若人乎。
因病食肉
有受佛戒。断肉食。而忽罹病缘。为亲友所强劝。已而遇俗医又怂恿之。至有久茹斋者。一旦破毁。不思肉之力仅能肥身。不能延命。智者已必不为。又况膏粱子弟。或臞瘠如馁人。而藜藿田夫。或充腴若富贾。则肥身且未。保如命何。菜食而病。教以食肉。肉食而病。复令何食。在病者以理自持而已。若其位处卑幼。上有尊人。势分所临。不可违逆者。食三净肉可也。杀生而食不可也。
人患各执所见
析理不得不严为辩别。入道不得不务有专门。然而执己为是。概他为非。又不可也。此在昔已然。于今尤甚。执一家者。则天台而外无一人可其意。而执简便者。又复诋天台为支离穿凿非佛本旨。执理性者。则呵念佛为著相。而执净业者。又复但见不念佛人便目之曰外道。乃至执方山者。病清凉分裂全经。执持咒者。疑显教出后人口。如斯之类。种种未易悉数。矛盾水火。互相角立。坚壁固守。牢不可转。吾深慨焉。奉劝诸仁者。曷若各舍其执。各虚其心。
且自研穷至理。以悟为则。大悟之后。徐而议之未晚也。
姚少师(一)
佛未出世。人皆以天为师。佛既出世。始知奉佛。故佛号人天师。独王于三界而无伦者也。姚少师作佛法不可灭论。谓儒道二教法天制用。不敢违天。佛之为教诸天奉行。不敢违佛。此虽阚泽语。非少师不能阐也。又少师位极三公。衣仅一衲。不改僧相以终其身。岂常情所易窥测乎。特不似佛图澄示现神通。然图澄当乱世。乃假通以显化。少师值真主。无俟于通。安知非能之而不为也。又幽居诗曰。春燕雏成辞旧垒。午鸡啼罢啄阴阶。可谓当代之留侯矣。
世未有知其深者。因发之。
姚少师(二)
或谓少师佐命。杀业甚多。奚取焉。然所取于少师者有三。一以其贵极人臣而不改僧相。二以其功成退隐而明哲保身。三以其赞叹佛乘而具正知见。杀业非所论也。虽然少师曾于靖难中。启奏方孝儒贤者。慎勿加害。即此一言。功过可相准矣。吾是以取之。
竹窗二笔
菩萨戒弟子刘慧闻率子性泽施资敬刊伏愿正法昌明三根普被消除业障直证菩提
光绪二十四年夏五月金陵刻经处识嘉兴大藏经 云栖法汇(选录)(第卷-第卷)
竹窗三笔序
古有容斋随笔。予效之竹窗之下。时有所感。笔焉。时有所见。笔焉。从初至再。成二帙矣。兹度八旬。颇知七十九年之非。而自觉其心之未悄然也。奈何久仆乐生之堂。无能勤赵老之屦。于是一榻而走千山。寸晷而游神于百世。所感所见。积之岁月。忽复成帙。虽东语西话。宾叩主酬。种种不一。要归于整饬行门。平治心地而已。余如世谛中事。无关于法化。无补于修进者。则不暇及焉。噫。吾耄矣。胡不囊括瓶守。而喋喋乃尔。噫。吾耄矣。斜阳剩月。
能几何时。此而不言。更待何日。苟有利于民物。他何恤为。因以付管城子。
万历乙卯春日后学云栖袾宏谨识
竹窗三笔目录杀生人世大恶昼夜弥陀十万声己事办方可为人自他二利杀生非人所为祀天牛伏羲氏网罟浴水僧宜节俭僧拜父母年少闭关八旬行脚讲宗教人参禅肇论华严论疏评议先贤游名山不愿西方非理募化妄拈古德机缘(一二)直言心迹僧务外学僧务杂术(一二)周柳翁沸汤施食肉刑心意识制心禅宗净土迟速六祖坛经居山佛性僧畜僮仆文文山出家四料简时光不可空过(一二)蔬食上宾李卓吾(一二)中庸性道教义赵清献经债净土寿终龙舒往生直受菩萨戒
刑戒不愿西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