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人业经论。其所尚。多在名繁相剧而难为记持者。义幽理晦而难为剖析者。文隐句涩而难为销会者。以是骋辩博。夸新奇。而衲僧脚根下一大事因缘置之罔闻。又宁知彼名相义理文句皆从此中流出。是则攻枝叶而昧根原。永嘉所以浩叹也。故曰但得本不愁末。祗恐时人于此信不及放不下耳。
想见昆仑
汉庄伯微。每于日落时。面对西北想昆仑山。久之。见昆仑仙人。传法得度。此仿佛与西方日观相似。但彼属妄想。不修正观耳。久积妄想。以精诚之极尚得遂其所见。况一心正观。三昧成就。而不往生者哉。
禅余空谛辩伪
吴郡刻一书。号禅余空谛。下着不肖名曰。云栖袾宏着。刻此者本为殖利。原无恶心。似不必辩。然恐新学僧信谓不肖所作。因而流荡。则为害非细。不得不辩。书中列春夏秋冬四时幽赏。凡三十三条。姑摘一二以例余者。一条云。孤山月下看梅花。中言黄昏白月。携樽吟赏。夫出家儿不于清夜坐禅。而载酒赏花。是骚人侠客耳。不肖斤斤守分僧。安得有此大解脱风味。一笑。一条云。东城看桑麦。不肖住西南深山中。去东城极远。
不看本山松竹。而往彼看桑麦耶。一笑。一条云。三塔基看春草。平生不识三塔基在何所。一笑。一条云。山满楼观柳。中言楼是不肖所构。自来无寸地片瓦在西湖。何缘有此别业。一笑。一条云。苏堤看桃花。中以桃花比美人。此等淫艳语。岂剃发染衣人所宜道。即不肖未出家时亦不为也。一笑。一条云。苏堤观柳。中引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不肖从出家不曾与人联诗。何况斗酒。一笑。一条云。雪夜煨芋谈禅。中所谈皆鄙浅语。
何人被伊唤醒。一笑。诸好心出家者。当知不肖定无此语。既作缁流。必须持守清规。饬躬励行。毋错认风流。放旷为高僧也。袾宏谨白。
种种法门
譬如王师讨伐。临阵格斗。以杀贼为全胜。而杀贼者或剑或槊。或锤或戟。乃至矢石。种种随用。唯贵精于一技而已。以例学人。则无明惑障。如彼贼人。种种法门。如剑槊等。破灭惑障。如获全胜。是知无论杀具。但取杀贼。贼既杀已。大事斯毕。所云杀具。皆过河筏耳。不务其大。而沾沾焉谓剑能杀人。槊不能杀。岂理也哉。参禅者讥念佛为著相。励行者呵修定为落空。亦犹是也。故经云。归元无二道。方便有多门。先德云。如人涉远。
以到为期。不取途中。强分难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