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此方著述入藏者。皆依经论入藏成式。梵僧若干员。汉僧若干员。通佛法宰官若干员。群聚而共议之。有当入而未入者。则元之天目高峰禅师语录。国初之琦楚石禅师语录。皆宝所之遗珍也。近岁又入藏四十余函。而二师语录依然见遗。有不须入者反入焉。则一二时僧与一二中贵草草自定而高明者或不与其事故也。嗟乎。天台师种种著述。及百年然后得入藏。岂亦时节因缘使之然欤。后更有入藏者。二师之语录其最急矣。特阐而明之。
南岳天台自言
岳台二师俱言吾以领众。损己利人。一则止证铁轮。一则仅登五品。权辞欤。抑实语欤。愚谓权实非后学所能测。但在今人。且莫问权。姑以实论。圣师尚尔。况凡夫乎。则转增精进矣。不特二师为然。古人之自处也有曰。某离师太早。未能尽其妙。或曰某早住院。未克臻此。其慎重类如是。况台师所处尚不及信位。今人即大悟。问其造位若果入住。应便能八相成道否。则宁可自招妄言证圣之大罪耶。孔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又曰若圣与仁。
则吾岂敢。又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即二师意也。彼嘐嘐然高据师位大言不惭者。将超越于二师之上乎。可惧也已。
道讥释(一)
有道者告予曰。我辈冠簪。公等剃削。夫剃削者。应离世绝俗。奈何接踵于长途广行募化者。罕遇道流而恒见缁辈也。有手持缘簿。如土地神前之判官者。有鱼击相应高歌唱和。而谈说因缘如瞽师者。有扛抬菩萨像神像。而鼓乐喧填。赞劝舍施。如歌郎者。有持半片铜铙。而鼓以竹箸。如小儿戏者。有拖铁索重数十百斤如罪人者。有举石自击其身如饮恨诉冤者。有整衣执香沿途礼拜。挨家逐户。如里甲抄排门册者。清修法门或者有玷乎。
予无以应。徐而谓曰。募化亦不等。有非理者。有合理者。有因正果正者。有瞒因昧果者。未可一概讥刺也。但其不务修行。而专求利养。为可恨耳。因记此。愿相与共戒之。
道讥释(二)
道者又曰。诸宫观道院。及诸神庙。皆我等居也。奈何僧众多住其中。罕见道流住佛寺者。夫归依佛者住寺。归依道者住宫观院庙。今僧居于此。为归依三清诸天尊诸真诸神耶。抑欲占夺我等产业耶。其言有理。子无以应。徐而曰。韬光。古灵隐也。何道流居之。曰。此在家修习全真者寓焉。冠簪者不与也。况剃度一僧主之矣。其言有理。予又无以应。噫。今之为僧者。或栖止丛林。或幽居兰若。或依岩为室。或就树结茅。何所不可。
而必附彼羽衣以为居亭主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