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颖曷胜翘仰。
忆老禅宗飞锡时,曾道江右人袖里轮珠,不慧默识其意,轮持大准提数年,今斋戒念佛法讳道文又数年矣,旦夕神会,初不间于方之内外也。尝闻奇遇历历,佳刻种种,此皆希有之事,慕慕又闻欲归,为道悬望,偶尔无心。老师以书翰至,不觉喜动颜色。第齿当柒帙,双目欠明,乃命震口宣扬,恍若面叙,始知不果归之由也。然翘首跂足,终不容己,未审异日果有缘否?及侧听别传,即是三圣人现身说法,纵游夏安能赞一辞哉。敬服承诲,谨珍藏为传世璧。
兹因便筒,假手空书。以谢临楮,无任神往。
复隐然法子
从上古人得和尚法,不违和尚记。如般若多罗之记达磨,五祖之记惠能,皆是此所谓真师真弟子。故千载之下,令人渴仰也。前走人来问话,正见尔将成之志果,堪受室中师法否,若其依我之言,铁石不易,则慧祖一脉在尔躬矣。兹当埋头伏爪,潜渊菊隐,纵有檀信宗聚,但只随宜诱之,况复大沩独食七年栗橡,始得为人,南泉牧牛迟重三十年,方施机用,较其今者为何如哉?只恁么做去,管教后日看破天下野狐精,如其不然,休学老鸦笑猪。
与苍石禅人
野人出入行队,具有三看:一看有口硬脚软者,通身被人打过,犹云舌头尚在,又至煞头地位,依然畏首畏尾去也。二看有脚硬口软者,纵步步踏实,但向万人场中,不能横说竖说,尘说刹说,单用眼角传情,红叶题诗,正如黑夜买卖,令人失足者多。三看有脚硬口硬者,穿着一领铁布衫,横着一根楖栗棍,处处抢行夺市,立在万人头上,仔细检点将来,也只得一半,不见古人道,或擎拳,或竖指,行棒行喝成乖旨,忽然棒下喝将来,与吾远之又远矣。
且问是甚么心行?射雕漫学熊瞿手,不犯窠巢也大奇。
与江陵开子关主
关不自关,主不自主。若以关关主,是击鼓而求唐子也,若以主主关,是家亲之为妖祟也。然而关不自关,主不自主者,则妙翅横身,金毛扑网,尽大地总是个主人,遍虚空无非方丈,可令无手人一拳打破来与聚云相见,始不负山野临轩未惜两茎眉也。
复明府尹西有(附来书)
忝同里闬,未展法容,瞻仰之私,真如饥渴。兹来将谓得沾醍醐一滴,而云锡他往,当面错过,怅恨无已甚矣。不肖之无缘也。(某)根性劣弱,疑虑多端,百年光景已去其半,而个中消息茫无影响,以情事计之,亦是悬岩撒手之时矣。若家君直心劲骨,平生一往不顾,似能受道,但向来意不在此,不甚信向。近忽寄字不肖云,过忠必谒万师,后又寄云得万师归里,是吾辈大幸事,则皈向之意较不肖弥切,惟是相去千余里,未能亲承和尚棒喝,将奈之何,匆匆聊通数语,伏惟鉴照不宣。
浪子关山三十年,竟作风尘客,幸拄杖头边下,下落主中主也。山野出世入世,癖于孤梗,而担荷大事一着,又是旧生习染,稚在芸窗,已被径山语言穿透鼻孔。乌知参见朝阳,乃径山下铁牛之裔,是以孳孳行脚觅种子,隐隐炉鞴凿未开,恒其念也。故里中明公,乡城大老,竟未登龙门耳。前承遗翰,彩毫中异香殊味,似有李杨之风。讵意锡外相左,荒庐坦率,况复尊大人先顾平都,为别峰之混,怅然非一端矣。时闻朝阳示寂之音,以一代宗脉,必欲上洞收安舍利,但资斧寂寥,尚迟三月也。
临颖翘慕。
复春元古貌符(附来书)
去春得聆慈诲,至今耳有余音。我师弹指到处,石头尽点。弟子辈又物中之颇有情者,能不俗骨都化耶?归来厌想尘纷,恨不常随侍者,后而功名身家四字,终是打脱不尽。自念诸缘尽后方寻出头,恐终无出头日也。闲谬以人情作佛事,自比泥中莲花,吾师其肯许否?想慈悲普度,何忍一物失迷,乃忠酆相去不过百里,现在有佛而不获一亲,谅亦非师接引之本愿也,久与李舍亲私议,欲得和尚一住,托令徒孙虔诚奉迓。圣人不择地而施教,莫谓此方众生毕竟无缘。
临楮曷胜翘望。
两接华翰,何啻云锦十行,而知我喻我又不在张杨之下矣。且古之传灯居士,如商英大年者,托国钧而作佛事,藉铁钺以辉昙华,出入吾门,竟成祖道。居士自聚云会晤之后,山野谓诸学人曰:古公再来人,不有灵岫之嘱,安能气品若是耶?此当附弩倒屣上平都不待招之而速矣。无何四大失调,几卸壳漏,竟作蘧篨之质,前拟廿三四强为溯舟第,恐结制之际,又为山野调摄未便故,不果其行也。尚颙瞻候不既。
复尹方伯惺麓(附来书)
久企道风,无缘言晤。乙亥春归,棹过州急问聚云,忽石尤相厄,夜泊南岸江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