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伦取蟹谷之竹为籥音律成而鸾凤皆舞善知童子唱四十二字厥义串三贤十圣萨埵位曹子建游鱼山聆穴中之音而作梵则东西两土韵响始相协矣或谓诗者歌咏性情也何拘拘于响韵哉山野绁而示之曰怛闼老子大圣人也尚美频伽未出之卵盖重其音也夫音借韵以成句续句以成章章之长短即言之长短也是而有风焉有雅焉有三颂焉复又稽之乐经[糸息]之五音也析显刚柔之声一之六律也潜通岁时之气故音变则声变律变则气变所以毛诗之后有离骚离骚之后有十九首十九首之后变辞为绝敲乐为律殆捋龙门积石之源涌于唐海金波玉浪大地皆响矣
譬之尼俱树荫覆五十由旬实有数十万石究其根种则如芥子许噫世界一希声也布而为音为律为辞可令人念兹在兹咏兹在兹惺惺成大丈夫相时而击竹唱易水之歌时而饭牛作南山之韵时而执爨题问影之诗时而蹑屏调天衢之句优哉游哉诚众甫中之真逍遥也中如居士既聆▆谷之音又听童子之唱梵呗华音若指诸掌乃取唐人之语编为上下六册仿佛古乐俾尔识韵归响矣善观者不可泥于韵而求义当于韵而求响斯可与言诗并可与语道。
本行录序跋
从来老和尚打破药罐捣通桶底个个家丑外扬老僧则不然山河大地森罗万象总在自己眉毛上你向那个说去当知凡夫心中佛祖说法是佛祖心中凡夫听又当知凡夫心中佛祖无法说佛祖心中凡夫无法听这里会得我也只是个铜铃儿也何以故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
吹万和尚为人一生只在擒风弄影不知实落在甚么处虽注如许经书说如许闲语问曰非我也灯笼与露柱为之也当注说时普贤送纸文殊传墨犹与三十棒趁出去在。
文
锡杖寝蜗文
蒙庄谓触蛮有攘地之战伏尸万里其说果真乎果幻乎吹万子曰唐虞推让汤武夺征亦蜗角之墟也何区区蒙庄之真幻哉苏子瞻题蜗之说云蜗涎不蒲壳聊足以自濡升高不知疲竟作黏壁枯后人又指为知进而不知退者道也遁之月吹万子揭慈氏毗昙法于东窗之下以消焚暑因倦则掉臂而睨之见一蜗晏寂于锡杖环股之上异哉物也何缘而至此耶且彼蟋蟀床下入之以时也细鸟袭人进之于外也况夫欲路师马欲水师蝼彼何人师而有若是之委蛇也姑以渠之质而揆之凝泥滑壤若之体也浸润绵柔若之撄也
纵裹腹聚粮莫知孰为彼之莽苍而且步阶越限逾阃穿帏不顾艰险拔乎层危之颠是役也何异迷七圣而知大隗之山是寂也何异▆四时而抱绵上之树是脱也又何异过慈云而处金刚之定若是则触蛮之战归之乌有也唐虞之让付之三杯也汤武之征破之一局也于是乎涎枯矣黏壁矣苏子之说殆不可执矣。
吊灼然辞
天不足兮石可炼地不蒲兮鳌可断子之归兮固乘风对月谈兮谁与同想余之始姤也随郴水之无端起潇湘之宿雁运斧斤于湖东鼓兰楫于书院子之冰寒蓝深余岂愧大缘之许可子之衲缀囊空余岂愧瞿塘之敷座畴昔哉滟滪江头共歌芙蓉之曲南宾河下相钓华鳞之丝遂却四愁于屏岫展六震于玉溪扣我琵琶唯子之手启我咳唾唯子之口虽更一枝于枳水于我何功于子何咎嗟兮嗟兮无止我心之伤悲兮悲兮悲兮孰比世路之情爱兮乃余之恸也易何东痛余之授也道何南朱恪转素火镜无炯禾露泣时天湿泪花颜堕处水痕斑赴茶毗之三昧忘乎
蝼蚁背夫鸱鸢灼然汝之陀那不可以御夫鹿车彼鹿车兮鼠毒逢雷群使作遮灼然汝之末那不可以陟夫台山彼台山兮四住虽除二愚未参灼然汝之幽见不可以趣夫腻吒彼腻吒兮八万劫后复染尘沙惟我泥洹子可以登惟我净德子可以临漏残天晓昆仑色钟鸣鸡唱海潮声子有不昧之昭昭先入昊昊之旻旻。
赠修斋会茶文
维摩以举足下足为大道场净信以庄严声教为大道场然则声教与举足世谛所谓形者也而净信之至所贵使其形者也人天交接[糸息]不越这一着吉祥余庆又岂外这一着哉翠屏氏无以鸣夫乐善之美乃丐余一言而为之辞。
避乱问
暮春日余出锡聚云泛字江访碧空于白岩寺是时通郡伊蒲皆为秦晋赵代之贼击破夔关尽涉岸南以避而江干苇叶悉空余得扁舟于石硖而舟子招之甚速盖恐隶人之刷取也使余匆匆然登之不亦舟子之迫乎有见余而议之者曰释氏之子得无怖矣何乃亦笑其百步耶余则闻而悦之此深知我者也避乱真矣而以访友为讳人焉得而廋之哉虽然访友不过一交接人事也避乱窃得为至人君子之事矣闻而悦之所以乃时有辉侍者启余曰和尚飞锡渡江得得为碧公而来也自耽临难苟免之夫所谓窃得为至人君子之事者有是哉
惜乎愚昧之不知也立吾语女昔瞿昙氏遭乱世而潜隐养马院食马麦三月伯阳氏避七雄之乱驾青牛于西域孔子之晋及河闻赵简子杀窦舜二大夫乃曰吾闻之剖胎杀夭麒麟不至其郊覆巢破卵凤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