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修者即率修此性中之道教也。故次节直顶道说观也者二字。要人知得此道是率性而来者。即此就是天命。既认得是天命。则如时行物生。何须臾可离须知可离即非率性也。道之发端。不在睹闻而在不睹不闻此几微处举步一错。则千里万里俱错。而戒惧又在不睹不闻之先。所以说隐者见之几。微者显之几非有慎独工夫。向此睹闻声色之绝待处省察。何以成此率。修而不失性之功用哉。子思恐人落于有无两边。故特拈出喜怒哀乐未发。与发皆中节。使人体认。
不是率情。乃是率性。性即是中。率之即和。中是天命之公正。和是流行之无乖。大本者是寂然不动之地。达道者是感而遂通之途。人果能致此中和。必要在不睹不闻处以慎其独而天地于此位。万物于此育矣。又何更有无忌惮。为自误误人之道哉须知此理不必别寻注脚。只于本文逐章看去。一一皆有印证诸公不信。还请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明杖人之学庸宗旨矣。众礼而退。弟子大年李延寿谨纪。
大契曰生平不剖之疑甚多。即如坑长平六十万卒。夫六十万卒未必尽犯可死之罪。而惨酷若此。岂长平众生之业报耶。抑坑之者种毒自有毒。发时耶。师云当两军对垒之时存亡呼吸。非彼即此。得胜为强。不胜者死虽有冤对。然此中非如故杀者之利害也昔关公未尝不斩将搴旗。特以其义胆忠肝。照耀古今。就中生杀之机。固有别耳。如人误伤一蚁穴百万生灵。与一人无故取一蚁杀之者。其罪轻重何如。所谓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虽有天下不为者。慎此杀机也。
此机弗动。自然不杀无辜。此机妄动。自然残害不顾。是六十万卒。以动杀机而获杀报也。坑之者亦以动杀机而自种毒也。大圣贤无死地。固不为人所杀。大奸雄恶贯未即满。亦不即为人所杀。今无孔子微服过宋之几先自居于福地。又无曹瞒敬礼关公之智获效于华容。徒蠢蠢发机自作自受。造化虽善。亦无如之何矣。师言未终。而诸弟子当下生生之心油然以出。即师亦以此问为可挽回杀运有足补世教云。
大全曰大慧语录有云天命之谓性。清净法身也。率性之谓道圆满报身也修道之谓教。千百亿化身也不识此等意义可以互相发明耶。师曰此三配妙矣然且未尽。今日详言之可乎。天命句。是本来常住法身。即正因佛性实相般若不属修证而成者是也。率性句。是自性现量之德。即了因佛性。观照般若。不起染污之妄是也。修道句。是日用常行之事。即缘因佛性文字般若。不堕迷执之途是也盖性学绝传。继往开来全恃有教。但所贵乎教者。在于以修道教人耳。
诸子百家非不自云立教而刑名法术。去道滋远。是自误误人也岂得谓之修道之教乎。所谓道者何即率吾人固然之性是也。率之而中其秩序之天则。为君子中庸不修而以偏词抹摋中节。则为小人反中庸。譬之太极盘中。金针对合。六十四卦皆安其位针若一差。六十四卦尽移矣虽然。群儒论性。几成聚讼故归其原于天命。而善恶并善恶混诸议总无参入处。后章於穆不已。便注此句。於穆者即天也。不已者即命也。其言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者。即至诚是也。常住真性原不断绝。
即无息是也教以当然而归于自然行乎历然而信其天然。三性即一性之本始也佛性即我性之灵觉也。行无事。必有事。无然畔援。无然欣羡。何处容计较造作心哉。如或纱縠请从此格。
大年曰中庸三句既穷极义理之精微矣。别传之明心见性。敢望慈言一畅发之。师曰。且作几个圈圈可乎第一圈性第二圈心第三圈命第四圈身第五圈世性寂然不动妙净圆明原无色相可名。心为源头之地。源头而善。则生机流于命定慧见于身。种种福缘。便自成一善世界矣源头而恶则杀机流于命。凶残见于身。种种祸胎。便自成一恶世界矣几者静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譬之天子端拱未发念时是先天未兆也。忽发念用某命为六部官是先天造命命已下。则落后天之数也。
六部命下。便各自尽其职业。虽有兼才。不敢代庖。盖此几一慎。良知惺惺便见自性。即成佛矣。若此几不慎。迷却良知。便不见自性。即堕迷途矣。是善者得福。皆因心造。必不能以恶人而代享善人之福也。即有祸。亦福也恶者得祸。亦因心造。必不能以善人而代罹恶人之祸也。即有福。亦祸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矣。系传举中孚言应违。可弗慎乎。夫物格知至者当处历然。当处寂然。所谓先天。后天。大本。差等。断非判若两橛也。犹执首上安首之缀旒乎哉。
直须神明其故。处处见其则焉。质俟不惑。易不欺人。明矣。贵知有者。自愿穷尽。总在各人自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