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民。是致知在格物也。在止于至善。是物格而后知至也。知止是知至而意诚也。止而定。是心正也。定而静。是身修也。静而安。是家齐也。安而虑。是国治也。虑而得。是天下平也。如此致知。才是使无讼。才是毋自欺。才是自慊。才是慎独。才是必诚其意。而德润心广也。如此格物。才是大畏民志。才是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才是好而知恶。恶而知美。才是藏身以恕而能喻诸人。才是同民好恶。为天下洁矩也。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致知格物为修身之本也。
所以致知即明德。格物即亲民。格致合一。即止于至善。康诰章。首举圣帝明王。皆不外此明德。三代之君。皆能自明其德。与民相亲。故亲之而已。传中以桀纣失其为君之德。不能亲民。且陷民于浊乱。故汤武出而新之。盖新民即新君也。新命即自新也。是故君子亲以处常。新以处变而无所不用其明德至善之极也。邦畿丘隅章。正引之以明知所当止。如文王乃真知止者也。缉熙即明明德也。敬止。即止至善也。为人君臣父子。与国人交。皆得所止。即亲民也。
此非三在之宗旨乎。其次如武公道学自修即明明德也。恂栗威仪。即止至善也。道盛德至善。与贤亲乐利。即亲民之不能忘也。于此亦可曲尽其微旨矣。至于听讼。乃格致之功也。迷乱之情。莫过于讼。内则意之善恶不分。外则民之争构莫决。皆是讼也。能通天下之情。以定天下之志。非知之至。物之格。何能必也使无讼乎。故诚意章。以毋自欺为致知点眼。以恶臭好色为格物定衡。夫自慊莫慊于毋欺。意诚莫诚于慎独。慊则惟自。欺亦惟自。然小人掩着一念。
明知有善可好。不善可恶。并亦无能自欺。正良知良能不容泯灭处。岂待十目十指。其加严乎。此德润心广。必诚其意。是皆格致之力也。夫格致。诚意之功也。诚意正心之用也。正心。修齐治平之体也。此三者同德异事。虽分不分。盖意者心之所发。发非格致而不诚。心者意之所主。主非意诚而不正。心主正则发与未发皆得乎中。而不偏于有无。故有所则偏于有矣。不在则偏于无矣。身心各偏何从得正。内外无偏则心自中正矣。此孔门传授心法之秘旨也。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若不深明此体用功。以何为修身之本哉。盖一身之好恶。关家国天下。一有不修而辟焉。则家不可齐矣。安能不出家。以孝弟慈而成教于国。以及天下乎。正以心诚。则好恶胥正。而民聿从。尧舜之治治以此也心不诚则所令反其所好而民不从桀纣之暴暴以此也。夫齐家治国平天下。只在能推一人之好恶以及上下前后左右。即是洁矩之道。即是民之父母。故君子先慎乎德。慎德者慎格致也。格致慎则好恶明。好恶明。则人土财用。皆不悖于常道得众得国足以保我子孙黎民矣。
又何有命过拂人之性。与小人不以义为利使灾害并至以乱天下之治哉。诚意章以好恶别君子小人之慊欺。即平天下。亦只以好恶定君子小人之义利。此吾所谓格致为原始要终之血脉工夫正于此可以见大道之学之全功。在能知止于至善以明明德于天下也。
汤斯祜曰以明明德为颅。格致为目。好恶为骨。即三纲八目。不烦注疏。一经九传一齐挈出。
一部中庸之大宗旨。全在性道教三句性之一字乃天然本有不属修成。特标之为宗本也道教二字。乃属率修。而率修之功全在慎独致中和五字。盖性非率而天命不中。道非修而性命不和。中和之道。非慎独不致。提起慎独。则率修之功在其中矣。子思作中庸之意正见得天地人物不中和。则不能成位育。以使各正性命。致中和之道。非慎独之功不能。慎独之旨。非修道之教不知。修道之旨。非率性之宗于天命。则无本是故率修之宗旨。全在不睹不闻处以慎其独。
而不徇喜怒哀乐之情。以致中和则天地人物皆得位育。而各率性命之正也。故其第二章首节。即提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中庸即率性而中和也。反中庸即不率性而不中和也。君子时中。即能慎独率性而无太过不及之道也。小人无忌惮。即不能戒惧慎独。各自徇情。成太过不及而反中和之道也。故孔子曰中庸其至乎民鲜能久矣。此数等人。皆各有君臣父子之伦。皆各有智仁勇之德。日用伦常何曾须臾离此道。但彼未闻修道之教。未有慎独之功。故习焉而不察耳。
欲斯道之明与斯道之行。必须如舜之问察用中。回之能择中和。服膺勿失。方谓之饮食其中。悠然知味耳。一有予智之心。正自陷于意见而不能择守。安能如舜之大智若愚。回之大仁若讷。而虚下拳拳乎。此所谓中庸之智仁勇。终不可能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