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子路之问强。尚于南北有不相及。敢望君子和不流中不倚之强乎。素隐行怪之太过。偏执隐也。半途而废之不及。偏执费也。唯圣者夫焉有所倚。而能依率性之中庸。此夫子不自居。看前之吾弗为。吾弗已。则知此实夫子始能之也。故夫子又提出费而隐。以显天地圣人同一中和位育之道。本乎最微。而夫妇之愚不肖。可以与知与能。此正圣人如天地之能与鸢飞鱼跃。各遂其天命之机。人能上下察之。岂不与圣人天地同其大哉。故君子之道必造端于夫妇之能知能行。
始能察到圣人至诚神化。与天地之化育同功。真费而隐也。夫如是。则天地本无知能。所可知能者。时行物生。鸢飞鱼跃。各遂其趣。即天地之大德。即生生不易之机。即至诚无息之化也。人能如此察到圣人与天地相同处。则圣人亦无知能。所可知能者。与夫妇同知。夫妇同能。使彼各遂其伦常日用。正是求己治己。以人治人之道。初不曾以君父兄朋求全责备于子臣弟友也。此夫子之求未能。正如天地之有所不知。有所不能。始能与人物同其化育。而相忘于至诚之大道也。
盖此费隐之道。原不远人。惟戒惧慎独。反求诸己者之言行相顾。素位自安。则自不愿外。自无怨尤。无入而不自得焉。此虽于费行隐而实于隐行费也。夫隐之费。微之显。即造高远自卑迩格父母自妻子也。岂非鬼神之德。诚之不可掩者乎。不见不闻。孰为体之。上下与左右之如在。孰为使之此处是真隐微。真见显可见鬼神即独。独止一诚。诚不可掩。即是致中和而成位育。其惟舜之大孝大德乃能感天地。征鬼神而受天佑命也。盖舜能以至诚慎独求己尽孝不求于父母兄弟所谓行隐于察以至察乎天地鬼神。
而德位与天地化育。参同神化又岂复有遗憾乎。其次则莫如文王也。文王亦以至诚慎独而求诸己。不求君臣父子。而自能纯德如天。使武王缵绪而有天下。使周公继述成文武之德。其达孝之道全在有志可继。有事可述。所以制礼作乐。事帝祀先孝无不至。是非文武周公之慎独而致中和。成位育乎。然此舜文之道。皆是诚者。自诚明谓之性。乃天之道也。所以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因性而垂教于天下者也。此下哀公问政。孔子以文武之政具在人举。
正是诚之者人之道也。使其择善固执。因教率性而正天命也。故先告以取人以身之道。须知人知天。以三达德。行五达道而列生知学困。安行利勉。为修身治人之本。其为天下国家。提九经为要领。其行九经之本又在一修身。故又告之以诚身明善。必学问思辨笃行。而后能致此中和之道也。故惟至诚而后始能尽己尽人尽物与天地参。然则必须次第推而致之。始能曲尽其诚也所谓曲能有诚以诚则着。是能尽其性也。着则明。是能尽人之性也。明则动。是能尽物之性也。
动则变。是可以赞天地之化育也。变则化。是可以与天地参也。故唯天下至诚为能化。如此又何国家之兴亡祸福。有不先知如神乎所以诚非自成自道乃成物之终始。为可贵也。使其不诚则天地人物之几亦息矣。何有博厚高明悠久之可征哉如此则为物不贰之独。生物不测之中。岂不可以一言至诚尽天地人物之无穷广厚乎。盖天地。人物。统于一诚而合于圣人之至诚。於穆不己。所以为天之至诚。不显之德之纯。亦於穆不已。所以为文之至诚。大哉之道至育物峻天必须待至德之人。
始凝至道。岂可苟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知性命也。致广大而尽精微。知天人也。极高明而道中庸。知修道也。温故而知新。知慎独也。敦厚以崇礼。知致中和也。知此则不骄不倍。既明且哲。何身之不可保哉。然愚贱不知圣人修道慎独之教。故无忌惮而自用自专。又不知圣人率性中和之道。故攒越妄作。而灾及其身。可不慎乎。是故非德位时之三重。安敢议礼度文。与斯民同寡过乎。此唯明善诚身之君子。参天俟圣。为世所信从。始能永誉于天下也。
繇是推之。自生民以来。独有仲尼。乃为道教之主。天人之师。故能祖述尧舜。为中道之正始宪章文武。为和道之正终。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仲尼与天地之所以为大也。夫至圣之至诚。有不闻之聪。不睹之明。不显见之睿智焉。于独中而正己。于有临而正天下。故能溥博渊泉而洋溢尊亲。此亦唯仲尼之至诚。足与天地同其神化也。亦唯天下至诚慎独。为能经纶大经。立大本。知大化。故曰配天至诚至于配天。又焉有所倚乎。所谓达天者正于慎独之中。
闇然而日章。非的然而有疚也。故于暗室屋漏。自能不动而敬。不言而信。非不显之德。中和之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