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后过水睹影。才有个口供道。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者岂不是从来一切处放不过。到者里方才瞥地么。又道。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岂不是者一处放得过。则一切处放得过。又如大慧在湛堂会下。堂云。杲上座。叫你颂也颂得。拈也拈得。普说小参也都做得。祇是一件。你在我方丈有禅。出到外边就没了。醒时有禅。上单时就没了。大慧道。正是某甲疑处。者岂不是一切处放不过么。湛堂更有个方便云。
何不将醒时底放在睡时。睡时底放在醒时。他依旧不会。后在圆悟熏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语下得个快活。据他自家已似于一切处放得过了。却被圆悟按住道。犹坐在净裸裸处。令他参有句无句。一日请益圆悟。答五祖话。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描也描不成。画也画不就。树倒藤枯。句归何处。相随来也。直到者里。方才了却。岂不是一处放过则一切处放过。又高峰当日睹真时。已有个悟入。雪岩知其落处。便问。日间浩浩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夜间睡梦时作得主么。
峰云。作得主。正睡着。无梦无想。无见无闻时。主在什么处。峰便过不得。者岂不是一切处放不过。亦祇是此一处放不过。后因枕子落地。方才打彻。岂不是者一处放过。则一切处放过。大众。者一片田地始终不曾变异。祇是汝一切处放不过。便为一切处流转。一处放不过。便为者一处障碍。汝若直下一处放过。一切处放过。方能于者片田地上自肯自休。亦复自知。不曾荒芜。亦不消得我和你耕治。自然教他出生个菩提芽。自然长养起十波罗蜜底苗子。
自然开敷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底华。自然收成个清净智。无碍智。一切种智底稻子。与十方三世。无量香水海。华藏世界一切黄面老子同一受用。正与么时节。放过也祇是你底田地。放不过也祇是你底田地。放过不放过总是你底田地。还有什么变异不变异。喝一喝。者老汉祇管要人放得过。自家两片皮絮叨叨地。犹自放不过在。以拂子摵口云。口是祸门。
普说。佛未出世时正是妙。祇是无人觉知。所以出世来逗漏者个消息。本是借路经过。反成垛生招箭。后代儿孙不得真悟。往往一切时。一切处。一切念。总要回合到那妙上静境界。静境界回合动境界。动境界回合闲境界。闲境界回合忙境界。忙境界回合顺境界。顺境界回合逆境界。逆境界回合是境界。是境界回合非境界。非境界回合又错引。三十年不少盐酱。以为回合得力。四十九年犹有走作。以为回合不得力。殊不知到家人实际理地。与涂路上凑泊。
如霄与壤。又如麻三斤。庭前柏树子。锯解秤锤。一口吸尽西江水。古人大休歇。大总持。从胸襟中流出。与汝盖天盖地。在今人分上祇成得个所知之境。到不如三家村卖柴汉。晨朝起来挑一担柴入城市里。换些事物。傍晚还家。煮熟饭饱食了。洗脚上床。一觉天明。却无如许管带。大众。此事有得则必有失。是汝以有所得之心在本来田地上。大似捏目生花。愈精进愈加浮逼。尝见名重海内。忽然狂发骇人闻见。皆因打头悟门不真。在禅那上稍有所重。
不觉失念。便成差互。岂不见楞严五十种阴魔盖为未曾发明。遵圣言教。深入禅境。示有岐路。不足为怪。独是担荷如来。时誉所归。疑误后学。良可浩叹。此犹是老实人禅病。若资性宕佚。喜谈过量。才掉得个相似。便一切弃置。为伊方寸里先靠着个心外无法。一切不可得底道理。任意举止。随顺妄情。以为行于非道。方合佛道。比于南泉斩猫。归宗斩蛇。蚬子虾蟆。殊不知古人剑刃上事稍一眨眼。血溅梵天。岂更粗境。公然狂肆。今时禅病多出于此。
良由师家道眼不明。才见学人蹋上个豁达见识。便一印印破。走到十字街头。寻个趁饭底。拏起拄杖。穿州入县。忽然撞着个不知就里底护法檀越。一搭搭上。驰声走誉。做尽伎俩。用尽心术。总不出名闻利养四字。更有颠踬。不堪挂齿。你道怎么发得人信心。于今世间人尽有从圣贤路上设心制行。是我衲僧家称为传佛心印。到有许多尴尬。大众一等行脚。岂不饱闻饱见。切莫随顺颠倒。辜负初心。老僧初住归宗。与新旧住诸人一时缘聚。不妨从头说破。
出家儿贵有高识。但凡参禅做事。须务实头。莫学虚头。大众。作么生是虚头。从册子上觅机觅境。和会禅话是虚头。从心意识想认个见闻觉知。以为本命元辰是虚头。从举起处承当是虚头。从石火电光掉个不容疑议底是虚头。从平实上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得用便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