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移易是虚头。大众。何以知他总是虚头。汝但当如上许体会时。门外忽然有人唤汝一声。汝者体会底总没了也。若谓瓮里何曾走却鳖。又要许多体会作甚么。到者里须是悟。不可但与么领略过便当得。曾忆二十年前有个时师。判高峰落枕子因缘。高峰因雪岩问云。日间浩浩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又问。夜间梦里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又问。既睡着。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什么处。峰不能答。一夜卧次。推落枕子。忽然大悟。佢便判无梦无想。
无见无闻是文殊普贤境界。将谓高峰当时是在无梦无想。无见无闻处着到。咦。若祇么悟。又争了得。大众。参禅须要了得生死。若但道理和会。今日举一则如何如何批判。明日拈一则又如何如何批判。生死到来。你者批判底放过一边。毕竟作么生打发。又且不待生死到来。就如今日用里善恶诸缘一时抛向面前。事不谋心。心不谋事。种子浓厚。发生现行。个里便有许多做手脚不办去处。不见杂华文殊师利菩萨问法首菩萨云。如佛所说。若众生受持正法。
即能断除一切烦恼。何故复有受持正法而不能断者。随贪恚痴。随慢随覆。随忿随恨。随嫉随悭。随谄势力所转。无能离心。何故能受持正法而复于心行之内起诸烦恼。法首菩萨以偈答曰。佛子善谛听。所问如实义。非但以多闻。能入如来法。如人水所漂。惧溺而渴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大众。此在教中虽已解悟。还要修行。若我宗门下。行解一时俱到。行解一时俱撤。若已解了。便去修行。尚不当事。何况解亦未圆。行复参商。瞒得人。瞒得自己么。
若要谛当。从古来有个绝好榜样。不嫌陈腐。试一举看。我黄面老子当时在王宫里。一夜逾城。走到雪山。六年生受。从跋伽阿罗逻迦兰等六师一一各尽其长。总不是了生死处。后在菩提树下。三七思惟中。夜睹明星出时豁然大悟。成等正觉。却念此事无你开口处。无你安排处。直是难信难解。便欲取般涅槃。一时欲梵诸天同声劝请。乃忆过去诸佛说法仪式。诣鹿野苑中为憍陈如。五比丘转四谛法轮。大众。苦即是实。如来说有苦谛是虚。集即是实。如来说有集谛是虚。
灭即是实。如来说有灭谛是虚。道即是实。如来说有道谛是虚。又十二有支无明即是实。说无明缘灭是虚。行即是实。说行缘灭是虚。识即是实。说识缘灭是虚。名色即是实。说名色缘灭是虚。六入即是实。说六入缘灭是虚。触即是实。说触缘灭是虚。受即是实。说受缘灭是虚。爱即是实。说爱缘灭是虚。取即是实。说取缘灭是虚。有即是实。说有缘灭是虚。生即是实。说生缘灭是虚。老病死忧悲苦恼即是实。说老病死忧悲苦恼缘灭是虚。又菩萨六度悭贪是实。
布施是虚。污染是实。持戒是虚。嗔恚是实。忍辱是虚。懒怠是实。精进是虚。散乱是实。禅定是虚。愚痴是实。般若是虚。大众。实不自知。因虚而知。以虚为实。反能障实。何不更看法华会上。如来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亦不能直指众生知见。惟令众生开佛知见。示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众生与佛知见无二。然不免闭此开彼。隐此示彼。迷此悟彼。出此入彼。是有转变。非不转变。犹为说虚。不为说实。直至临般涅槃。始云。我四十九年不曾说着一字。
分明是将从前言教一划划断。于百万人天上拈青莲华。顾视大众。惟有金色头陀破颜微笑。
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教外别传。付与摩诃迦叶。自此乃有宗门之说。流布将来。大众。吾佛世尊成等正觉以来。惟此拈华微笑之旨得名为实。其余一切言教皆名为虚。然虽如是。亦须具有超佛越祖之眼方堪承当。若作实法。则未拈华已前是个甚么。既拈华已后又是个甚么。所谓借路经过。不则垛生招箭。不见白云端禅师有颂云。尽道拈华微笑是。不知将底验宗风。若云心眼同时证。未免朦胧在梦中。你看者四句颂直是彻骨彻髓。前后诸祖。
诸善知识。凡有人问如何是佛。云。麻三斤。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云。庭前柏树子。又有问其徒曰。赵州庭前柏树子意旨如何。答云。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你看他嫡骨血脉自是不走一线。近代有底杜撰长老却教人向棒头指处会。又有以麻三斤等语谓从无心三昧中流出。自谓亲切指示。殊不知正是虚拳指上却生实解。递相传授。渐渐失真。后学小生祇看你祖传底吊牌子。又争怪他菽麦不分。所以行脚高士大须着眼。你若不即具择法。但观做处。若真大人。
心地自是平稳。言行自然相顾。前不云乎。但凡参禅做事须向实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