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头面从遮盖。蹋磴穿云那个知。
拄杖铭
年既迈而弗衰兮壮力由伊予亦。因高下以相谐兮岂旦暮之能离。着地兮荆披。撑空兮云随。直趋兮不顾。运足兮自知。追前烈兮。启后武兮。将舍是焉其谁。我凭汝力。汝得我立。汝我兮同心。不可转兮匪石。绝夷险以进止兮。遵先贤之遗轶。行终古而勿替兮。挈斯人以跻乎峻极。
禅床铭
无梦无想亦无主。羞见铁花生碓嘴。老牯牛。无名字。一口嚼烂金刚圈。倒在泥涂里。夜半被虱咬。背手摹着枕子。切忌从头起。
禅几铭
千圣觅不得。如是而稳坐。我亦从中证。万灵同一堕。嘉兴大藏经 庐山天然禅师语录
天然是禅师语录卷第十
嗣法门人今辩重编
书问
复二严藏主(附来问)
古人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此事最忌册子上寻讨。所以骨董底衲僧门下一点也用不着。乃宗镜录又云。正念思惟。甚深法门。有二种人能枯十二因缘大树。一者温故不忘。二者咨受新法。证道歌亦排经论而自云。于维摩经得悟心宗。是岂相违耶。又祖心禅师既悟。见老黄龙曰。大事本如此。和尚何得教人看语下语。百计搜寻。黄龙云。若不教汝如是搜寻。穷到无可用心处。自证自肯去。则埋没汝也。后屡质云门语。龙云。知是者般事便休。汝用许多闲心作么。
圆悟亦云。古人公案不必尽会。但透得一则。则知其余皆然。然古德于塔前勘验。至子湖狗不契。便云。此一不是。余一切不是。圆悟于大慧彻后。亦举数则淆讹公案勘过。始云。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然大慧于殃崛摩罗一则又数年在虎丘阅华严始瞥地。设使圆悟当时恰举此。大慧将毋如子湖狗一场懡。圆悟将仍不肯乎。然则举公案果可验人否。古人望见便知端的。如所云。维那且喜大事了毕。及者汉和骨头都换了也。岂别有道欤。
入道法门不可枚举。大约不出二种。一者从体荐。二者从缘荐。然亦时节既至。借路经过。不是实法也。所以古人有见桃花而悟。有闻斋板声而悟。有闻举古而悟。读经而悟。要之有义无义。总没交涉。都是自己疑团忽破。触处打翻。不同思议凑泊。故曰悟。然悟亦有深浅。古人云。大疑大悟。小疑小悟。正谓此也。悟之浅者或有识得自己着落处。或有透得个目前无过咎处。或截断舌头。或呼遣自在。如此类人未尝无悟。为向上不能无事。故第浅耳。然浅中也有深处。
深中也有浅处。种种差别。毕竟要到不疑之地。实有大头脑在。所以古人于学人分上多方钳锤。如抛一个金刚圈。栗棘缝。向渠面前。若稍涉疑滞。便是命根未断。以此十度九回掉头不顾。正是深切相为。黄龙云。若不教如是披寻。穷到无可用心处。自证自肯。则埋没汝也。及塔前勘验。至子湖狗不契。便云。此一不是。余一切皆不是。旨哉斯论。古人为人无过于此。若圆悟所谓。不必尽会。但透得一则。则知其余皆然。此乃婆心急切处。非谓教人拨置差别。
以塞疑端也。然要断绝自疑。又不是区区向古人差别上卜度可以了得。有种穿凿之流。纵饶摸得相似。于本分事总没干涉。故知此事须从胸襟流出。盖天盖地。自是不疑自己。不疑古人。乃至不疑凡。不疑圣。不疑生。不疑死。咦。此何等事。到你卤莽承当。一时心识依通。谬以为是。他后祸事不少。不可从头问人。谓之自误。大可伤耳。就使深悟之士也有岁久月深。待精炼明彻。细微不觉。始荡然而尽。虎丘之瞥。大慧且然。此所谓深中亦有浅也。然善知识为人实有大头脑在。
故圆悟当时不谓无眼。大慧当时亦不谓绝疑。此确然。非了事人断断不能知此耳。
又(附来问)
学者多向五蕴身田里作主宰。将真妄打作两橛。有人能一跃跳出。倒用魔王印。放出六门贼。为护法善神。亦庶几无过矣。然而心仍不得常住。何也。又黄檗禅师云。不可于净性上转作境解。所言定慧鉴用。历历寂寂惺惺。皆是境上作解。曹山特设四禁。亦恐觉变为境也。所以道。似镜长明。犹是真常流注。朗月当空。犹是阶下汉。万里无云。青天也须吃棒。是谓荆棘林中下脚易。夜明帘外转身难。今将心意识所有底一时放下。放尽还放。一如镜破矣。
月落矣。须弥山塞。断念无念矣。然等闲行处。仍未得步步皆如。又何也。四祖谓牛头曰。但任心自在。莫作观行。亦莫澄心。是己。然四祖十四岁悟道。终其身胁不至席。当其堆堆地坐。与住心观静。以践履为究竟者。如何差别。古人譬如顺水行舟。但略把柁。使不触东西岸。然详不于。此岸不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