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动静一如。资生产业。与实相有何违背。又云当施何法于乐地。顿销意识之岐踪。殊不知我此法门元无一法与人。元无一法系缚于人。有何意识之可销耶。销之一字便是岐踪。不见永嘉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本元自性天真佛。唤作天真佛。早是画蛇添足了也。居士留心回久。惟冀不忘初志。于二六时中动转施为。折旋俯仰之间。孜孜参究。毕竟是个甚么道理。用心日久。蓦地打失布袋。方知与不慧无纤毫间隔。而与从上佛祖同一鼻孔。
同一受用。何必久久亲近然后为得乎。以居士向道真切。临池不觉葛藤如许。若约衲僧门下。未开口已前。早已错过。放居士三十棒。待别时来吃。嘱嘱。
与华州刘碧瞻文学
畴昔过我。承教承惠。谢谢。兹者传闻足下闭关礼斗。不慧喜不自胜。故肃裁相讯。果有此事否。盖闭关一事。非涵养深粹者。甚为难得。于尘劳扰攘中发此清净心。甚为希有。虽释不可与道。门庭各别。深浅不同。然理无二致。岂可固执。殊不知心佛生从来一体。儒释道本自无差。不慧亦不曾读老庄。看丹书。已知大丹在人身内。于他家门户不敢言。窥其堂奥。但据实而论。足下儒者也。以神仙为何如人。要知只是个凡夫中脱略自了的汉子耳。亦不易为。
历观古今。多少英雄豪杰之士。被贪爱两字缠缚一生。竟勘不破。尽摆不脱。足下夙有根器。毅然杰出。能破尘网。竭爱河。翻转面皮。要向沸汤中结冰。火焰里生莲也。要做个脱略自了汉子。可谓出他英雄豪杰一头地矣。但迩来正法难扶。邪法灵验。人多易惑。不知足下遇人何如。若论指示。如医师治眼。金錍刮膜。稍有差池则睛破矣。非同草草。想足下所遇得人亦不得而知之。今既入关。只看平日做的是甚工夫。勿论仙之成与不成。丹之得与不得。
只管实朴朴做将去。如客久思乡。今日一程。明日几里。自然有个到家的时节。若是我衲僧门下。亦不用讲玄[乳-孚+牛]说。刀圭论火候。向这臭皮囊上作活计。直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以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为药物。使飞廉鼓鞴。元气吹嘘。将四圣六凡于中千煆万炼。久久炼成一颗牟尼宝珠。放去收来。纵横无碍。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任从上通有顶。下极空轮。无一物违背。无纤毫间隔。有情无情。唯一无二。既情与无情。惟一无二。则人人皆仙也。
有顶空轮。毫无隔碍。则尽世界皆关也。人人皆仙。又有何仙之可成。尽世界皆关。又有何关之可闭。到这里足下▆信得及否。若信得及。迨异日打破关来。向甘露杖头通个消息。附偈一首。真仙元不在关中。了得身心万虑空。蓦然觑破关中主。大地何曾碍己躬。不慧如此披陈。不知有当于高明否。请谅裁之。
与鲁子雅征君
客岁秋仲。聆高论于醉竹精舍。如倾甘露水。沁入鄙人枯肠中。寒漏顿洗。瞻侍未久而明日遂行。仰止之思徒劳梦寐。近闻维摩丈室一切屏去。不惟截断诸方大士舌头。而宗社翘然有望。庶不致寂寥耳。前阅拙稿。聊以适性。非敢与于风雅。幸不弃水火。箧以持归。未卜郢匠于闲暇时肯为我一运斤否。曾诺引言。未卜中山君已惠然否。兹因老人欲返风穴。目下起程。不及面辞。专僧代讯。祈将原稿付僧带回。候异日图晤中谢不尽。
与雪石和尚
久沐慈云。未获躬领棒喝。中心郁结如有关然。春时过汝。虽晤法颜。以行脚匆匆。不及款叙为恨也。在吾儿同风千里。目击道存。必不让温伯雪子。兼承祖饯。泛爱过隆。缅怀雅谊。怡怡然兄弟有不能忘情者也。附便声谢。意不尽言。
与雪兆和尚
阔别稍久。眷与时长。梅影到窗。渴怀增叹。向闻请主鹤林。奈执侍匏系。无由以听狮音一吼。抱歉。何如承翰开读。始知彼方大有胜缘。学者云从。风附于老人法道。在吾兄克振矣。愧不能置瓣香于座前。返辱厚贶。令人受之汗下。却之又非。所以事长者谨拜登谢。藏经阁于旧岁八月兴工。今冬想欲告成。不识愿从人否。至于普同塔犹未动着。倘异日经营。自有裁报。老人饘粥甚健。勿烦远念。春风和煦。惟冀顺时保爱。法门幸甚。此复。
复张太阿明经
耳足下名。闻者久矣。昨过襄城。获遂披云之愿。知足下从正信中来。不为簧鼓所惑。心甚忻羡。辱来教参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留心者二十余年。然时下像季得一二霜丰道骨。卓立于其间者鲜矣。唯足下具决定信。必欲发明父母未生已前这一着子。盖夙薰般若苏长公黄山谷之流辈也。阅制首山序文。渊泳思长而词坛赤帜。艺林锦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