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曲同调。亦可谓之先传后悟得么。此若以洞山之悟。与大慧不同。大慧供招现在。若大慧与洞山悟迹不别。何尔独具此疑。是以失探其源。沿流不止。一言欲决。脱尽乃师。洞山于先既得其本矣。岂不识睡中之主乎。峰今何更着为目前未必机铢两。睡中先付定盘星。将欲指勺水而评沧海。一何狭劣之甚。今以识睡中主为极则。殊不知彻底后更有事在。看其颂首句。以崚崚石室暂相逢。当头便存讥讪。因沩山指洞山石室往参。一见云岩。即时契悟。遂辞去(云云)。
今以谓石室暂相逢。则永嘉谒曹溪。夹山扣船子。岂不暂之更暂耶。秪恐相逢不相识。迢然举处贵知休。又云良久淆讹嘱付重峰绝不究洞山因云岩所答秪这是。山便呈出个等现的见处于良久之地。岩复验其不尽功勋。故更与一截山时尚未敢和身放倒。向后直穷至古人到不到地。偶于过水。脱尽重开不堕区宇。立证无心之良久。还更淆讹个甚么。不传之旨。又重嘱付个甚么。不见佛果颂曰。水中影子因身有。若实无身影亦无。百尺竿头才进步。一毫端上现毗卢。
前以指洞山孤滞于良久之无心。后指出顿现无心之良久。明其先知有。因而不知有。后不知有。因而知有。凡情圣见。共相回互。岂如峰之颂。茫茫忽忽。认影迷头。嗟哉。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又谓眼误自开当细见。洞山前之所证。后之所尽。何处误却正眼。而云当细见耶。结云。世间几个是真龙。若至人一彻其始。如乾元之体。不住其功。而能用九。故曰用九。见群龙无首。所作与时偕行。莫测其际。名不得。状不得。又拟向何处见龙德耶。既统承佛祖大任。
必能超天地。化万物。兴云吐雾。击碎虚空。反疑乎是真龙。非真龙。而不为之一辩决耶。且发言害理。以外其义。故云诐辞知其所蔽。邪辞知其所离。将欲百世莫之能违。而合行其说者。不亦谬之更谬耶。试看先德。内不欺己。外不欺人丝亳未尽。必力为之。非同末世之言过其行。以圣自居。诋毁前哲。甚欲突如来如。必至其行次且。予诚知大言不辩。恐更起于疑人之疑。以不释其所疑也。是以并大慧一节。首而出之。
峰问若是堂奥果可先传。又说甚么自悟。
峰着云。若不水中见。几乎苦一生。
颂曰。
不因度水绝来苏。定落然香受祖图。师法既传成纸墨。奋龙行雨在骊珠。
师着云。休看楚璧作碔砆。
又云。宝镜不从言路得。劈开心眼是真师。
颂曰。
眼里闻声困早苏。谩思索马按韩图。相承一滴非言说浊智终难辩髻珠。
师答云。此问首答。悉以备之。事必准明其迹。不宜再为声指。惜三峰未始本其所出。力欲卷空卷地。迷障人眼。故其颂云。不因度水绝来苏。定落然香受祖图之句。始随踪于大慧行脚中。述其所参洞下尊宿。有臂香授受。不妄付人之语。而为实据。然大慧初年行脚。见地浮沉。虽稍有解会。于己分中。毫没交涉。应不敢妄自承当。时犹周遮途路之悲。未能穷理尽性。宜其不胜任也。历观洞宗从始相承祖印。传灯备载。未有见其如是之授受。未有闻其如是之法式。
三峰总不辩大慧最初之见。反至承虚接响。潜兴斗巧。不复循理。荡激风波于言下。欲丧至人之实。吾自知其力不堪矣。于人使可易以诈。在天使难架以伪。将不危且惑乎。未睹门庭施设之权变。宁知堂奥镕尽之规模。且时之与人兴衰不一。各宗主化。未得绳绳芳躅。以继其道。湮没时往往遇之。鼎盛时得有几几。或斯道寂寥。师家得一敏捷者。未必不奖励以进。用意琢磨。所谓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且炉鞴之下多钝铁。良医之门足病人。但未见先有所付。
而后令彼自悟也。大慧己之不顿脱者。是谁之过欤。今何得执一时之偶议。废盖代之家声。相为攻击。至暴肆求疵。以欺掩先圣之实证乎。如洞山嘱示曹山宝镜三昧云。末法时代。人多干慧。恐属流布。丧灭吾宗。指原始要终之大节。还可陷云岩先传堂奥得么。既不可陷。三峰一生之眼见耳闻。没向何处去也。欲将寸泽之鲵。而鄙鲲于大举。多见其不知量矣。洞山之悟于初。非三昧耶。后脱于见。非宝镜耶。古云但得本。何愁末。洞山之先悟。岂非本耶。
后示曹山。岂非末耶。三峰自谓济上杰人。何至反生迷暗。请天下后世明达者。公验其邪说之非。欺灭之状。可行乎。不可行乎为臧耶。为否耶。夫历代宗匠彻悟不假于人。绍隆自当承旨。展化必以师资为血脉。贯其所统。昭示来机。岂有内继皇嗣。外膺大宝。反泥乎父作子述之丕承。而臣下不为之折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