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情于见。如李广穿乌菟之石。果得真见。则见且不立。况一切作用而不圆满乎。自能坐致太平。高蹈毗卢。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复欲问其识尽底人。毕竟是见解乎。行解乎。日应万事。在那里安身立命乎。呵呵。目前山是山。水是水。人谓之婴儿。吾亦与之为婴儿。人谓之町畦。吾亦与之为町畦。吾亦不知有见解。有行解。亦不知识尽。识不尽。在天而天。在人而人。故曰四海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既尽髑髅之识。必豁正眼于顶门。
能诛不戴之臣。荒服悉归于阙下。山河眉目里。又何须问取脚跟。万法一微尘。决不假萤光半线。峰没却景欣活路。自遭眯眼重围。故着个脚底知前路。余不妨为汝添个注脚。乃云终是黑漫漫。其颂中道髑髅干尽生青草。余一喝云。犹有气息在。次云不借流萤一线光。余云秪恐全身在里许。又云敲到第三双眼直。余云亦非至宝。结云不知入地上天堂。余云终是乱走。据此一颂。本无大过。何至逐句破消。非构言路之风涛。为剪执迷之所向。不得不为一按剑也。
如前二句。以洞宗髑髅无识眼初明。今颂为干尽生青草。宛若腐萤一线之光。终不能全彰见行。勿须宝也。唯言所重。全在知玄而复知要。一一敲去。敲到第三句。则双眼始直。发尖上迸将出来。天堂地狱。独步超方。以他宗之浅劣难同。吾法之优深可贵。宛如博奕。浑似斗鸡。既不忘见执之波。奚以消权实之用。总于出生入死。如花开花落。遇顺处逆。似流水浮沤。斯虽履实地而不辜。但犹倚功勋于力驭。况欲向法镜内。数白论黄。每夸惊人之业。恐遭明眼之讥。
急令钻得透。敲得直。要且未具见解之圆满。行解之相应。殊不知暖不在火。凉不在风。明不在日。暗不在魄。会得毗卢不堕凡夫。不会普贤失其境界。是故萤火可热须弥。滴水可浸巨岳。不起于座而遍尘刹。不假一法。而彻蠛蠓。大千捏聚。万类全该。岂可列瓶盘之有异。目钗钏以无同。既不没升沉之见。必当和万窍之音。峰果不存秦楚之别。则刮尽景欣热肠一片。究空无住住。裂破不闻闻。末法所赖。在斯一举。读者事当审诸。
峰问子归就父。又道推爷向里头。且道推者是阿谁。既是推爷向里。谁是同时不识之祖。
峰着云。秤锤落井又泥深。
颂曰。
翻转青铜镜背看。朱砂斑厚圹泥干。光生不用揩磨旧。汉制从来体自圆。
师着云。丫角昆仑齐伏道。谩教帝释放天关。
又云。禹迹功虽异。难明大舜神。
颂曰。
无事无身未易看。始终机尽见情干。梦回石女来新照。不借菱花点缺圆。
师答云。法灯朗照。方知见底浮沉。正令当行。须假重瞳再鉴。封帘掩密室之风。绝侣脱交参之路。是以灵苗瑞草。野父愁耘。玉锁金匙智人不顾。非因木蛇夜吼。宁知脑后神光。未逢达者之仪。怎得瞎驴灭却。说明说暗。固是空拳诳小儿。论要论玄。应识假途灭虢计。若得全超不借。则能推祖父于里头一朝掩鼓息旗。事可罢登于廊庙。推者乃转位也。灭根本心也。根本心灭。则超过现量。不问帝乡之远近。谁惊暮夜之非常。是以古德云。宾主睦时全是妄。
君臣合处正中邪。禁殿无人。谁拂清风于白画。碧梧去凤。任教明月落重台。法执尽而见地圆。根本脱而理事彻。直窥髻里玄珠。可别轮王至宝。如金光明经云。如来言三种身。依诸伏道。起事心尽。依法断道。依根本心尽。依最胜道。根本心尽起事心灭故得现化身。依根本心灭。故得显应身。根本心灭。故得至法身。既云教外别传。何使提挈纲宗。假令别有规模未免斩头觅活。若果如是。未梦见在。若不如是。未梦见在。急须荡尽圣凡情见。方能不滞尊贵阶梯。
如峰着为秤锤落井又泥深斯谓药石除。而反堕膏肓之疾。钩饵脱。而复遭罗纲之悲。滞十成之死句。困相似之疑城。见处既带瓦砾。发言难印宗乘。欲识同时不识之祖父。举步乱云迷四野。携筇无路透孤峰。如颂云。翻转青铜镜背看。不闻古德云。向道莫去。归来背父。又何许镜背看也。次云朱砂斑厚圹泥干。好个摩空句子。不当落在点划场中。所云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当悟绵绵化毋之机。寂寂真风一段。峰既将穿密室。何陷顾贮之泥涂。更没文彩于琢削。
岂能绝众响而豁天真之提唱乎。宜知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又云光生不用揩磨旧。秪如古镜未磨时是个甚么消息。末云汉制从来体自圆。不见寒山道。无物堪比伦。峰又用制作么。无有譬喻能喻此法。总制得圆。早已缺陷了也。将欲古之又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