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近阿耨菩提。儒亦云,有为者,若掘井九仞,不及泉犹为弃井。噫约教论泉,则五时四教,无如法华。法华即泉也。约观论泉,则文字如土,闻慧如湿,思慧如泥,而修慧泉也。开士若以阿含为土,方等为湿,般若为泥,应于此经一文言,一滴血,皆作清冽香泉观。若求修慧之泉,应随文入观。正如不离高原,施功及水,凿之既久,幽泉必迸。亦莫离此文言滴血,令成弃井也。
莲洲书佛顶经跋
经云,一念将此法门,于末劫开示未学,是人罪障应念消灭,变其所受地狱苦,成安乐国。顾一念至微,何力用如此。须知一念之性,本竖穷横遍。一切事理性相,从不在现前一念之外。故一念迷生死浩然,一念悟轮回顿息。试思平日,起惑造业,毕竟是谁。今书经忏悔,又毕竟是谁。此造业忏悔之念,在内在外在中间邪,青黄赤白长短方圆邪,过去现在未来邪,果觅之了不可得,则罪福无主,名真忏悔。阿难所以顿获法身,性比丘尼所以成阿罗汉也。
若于无可得中,妄计有心可得,则旋犯旋悔,既悔仍犯,如隔日疟,有何了期。然大乘缘种,不可思议。勉强力行,功无虚弃。出世善根渐胜,世间漏种渐消,如明破暗,亦决不诬也。
题灵异杂录
子不语怪力乱神。怪神如力乱,非无也。百姓狃于见闻惯习,偶一事出惯习表,则怪之。讵思只今一身,眼耳胡以见闻,口足胡以尝与语,止与行不亦至怪与。佛证心性之妙,不为惯习所局,亦何灵异。百姓视之,不胜灵异矣。谓佛灵异,此不知心性本妙者也,并佛灵异之迹而不见不闻不觉不知,此又井蛙夏虫之甚者也。虽然,井蛙夏虫孰非灵异,唯灵异之性原等,故仍得以灵异觉之。觉此灵异,又觉此即非灵异,可与语不语之语矣。
搉古题辞
圣人往而经史存。经史固不足传圣人之心,而善会圣心者,初未尝离经史也。既于经史会圣心,谓圣人果往,可乎。文王没,文在兹,天不能丧,人不能死。吾是以知不善读经史者,古未尝不今。善读者,今未尝不古也。今而古,则言即无言,文即无文,勿起二见可矣。
毗舍浮佛偈跋
紫柏大师云,生平持毗舍浮佛半偈。句半熟,半句未熟,更熟此半句,生死脱然矣。毗舍浮,此云遍一切自在,结庄严劫之终,开贤劫之始。故此半偈,最为良药。众生病虽不一,其源不过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妄认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而已。今以四大观身,知身非身。以缘影观心,知心非心。既达妄计之身心,即非身心,焉往而不自在。然则毗舍浮佛,不在庄严劫,在吾一念无身心之智而已。果达身心本空,奚止舍浮不离当念,尽十方世界过现未来诸佛,皆不离当念也。
血书金刚经跋
论云,菩萨观智,所守者约,而观境遍,克果大。故喻金刚两头阔,把手处细也。是故菩萨,但观一念心性,觅之了不可得。炳现万法,无能无所,无是非是,则达三般若,皆如金刚,是真能把者。行幻佛子血书最上乘,此金刚邪,抑己善能把邪。佛子莫作二视,可也。
题牧牛图
牧牛喻修证,本诸经论,非创谈也。然毕竟牛是何物,牧者何人。普禅为颂,云栖锓图。菂中法友,又绘成卷。予更下一注脚,如牛入窗棂,头蹄都过了,却有尾巴过不得。且道此尾白邪,黑邪,有邪,无邪。会得者个俏息,不妨云边月外与汝相见。
重刻三颂自跋
不信教外别传,是谤宗也。谓教外果有别传,是谤教也。抑不信教外别传,是谤教也。谓教外果有别传,是谤宗也。舍此二涂,作何折合。不见道,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又道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虽然,毫厘差,天地隔。山纳甘堕无间,漫作三颂,未审教外邪,教内邪,别传邪,非别传邪。傥遇无眼人观,无耳人听,必有能辨之者。
性学开蒙自跋
此别答十问之第四问也。良以两家性学,世罕兼通。儒未必习佛,习亦难窥堂奥。佛未必习儒,习亦不肯精研。予年十二就外傅,粗知书义,便以道学自任,于居敬慎独之功,致知格物之要,深究之。年二十,看颜渊问仁章,窃疑天下归仁语,苦参力讨,废寝忘餐者,三昼夜,忽然大悟,顿见孔颜心学真血脉真骨髓。因识孔子闻知之传,诚待其人,非汉宋诸儒能拟议也。越四年,知出世大法,发心离俗。先参少室禅宗,后学天台教观,不啻皆如渤海相似,十五六载,仅沾一滴,方为向若之叹。
反观向所悟孔颜心学,又今一滴中之一滴矣。嗟乎,道旷无涯,为若此也。世之沾沾自足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