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啻井蛙也哉。然又知一滴之性,即大海性。故身为释子,喜拈孔颜心学示人,知与不知,任诸旦暮。此问同志未谙,固请予略明梗概,遂于一滴海中,复出滴许。如此,知必为大方所笑。然神龙得之,安知不即此兴云澍雨,又安知不藉此腾归沧溟也。
遗教解自跋
旭未出家,读遗教,便知字字血泪。既获剃染,靡或忘。所憾障深,廿余年空无克获。非道人,又非白衣,方抚心极愧,而甫敦沈居士固请解此经。嗟夫,予不能臻修世出世功德,徒以文言作诸天说法鸟邪。然一隙或明,弗忍终吝。藉此功德,破障策新,普与同患,回向西方,仍作迦陵频伽,代弥陀广宣法要可矣。
弥陀要解自跋
经云,末世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呜呼,今其时矣。舍此不可思议法门,其何能淑。旭初出家,亦负宗乘而藐教典,妄谓持名曲为中下。后因大病,发意西归。嗣研妙宗圆中二钞,始知念佛三昧,无上宝王,方肯死心执持名号,万牛莫挽也。吾友去病,欲令此经大旨,辞不繁而炳着。予方愿普与有情,同生极乐,不可辞。举笔于丁亥九月二十有七日,脱稿于十月初五日。所愿一句一字咸作资粮,一见一闻,同阶不退。信疑皆植道种,赞谤等归解脱。
仰唯诸佛菩萨摄受证明,同学友人随喜加被。
周易禅解自跋
曩游温陵,有郭氏问易,遂举笔属稿。先五传,次上经。而下经解未及半,以应请旋置。今商大乘止观之余拈示易学,始竟前稿。嗟嗟,从闽至吴,地不过三千余里。从辛巳冬至今乙酉夏,时不过千二百余日。乃世事幻梦,万别千差,交易邪,变易邪。至历尽差别,时地俱易而不易者,依然如故。吾是以知,日月稽天而不历,江河竞注而不流,肇公非欺我也。得其不易,以应其至易。观其至易,以验其不易。常与无常,二鸟双游。吾安知文王之羑里,周公之被流言,孔子息机于周流而韦编三绝,不同感于斯邪。
因阁笔,复为之跋。
唯识心要自跋
宗镜云,智慧合其多闻,终不执诠认指。多闻度其智慧,免成孤陋面墙。设一微尘未了,此犹有无明在,以不了处为障翳故。况自身根门之内,日用之中,有无量应急法门,全未明一。若欲为人,凭何剖析,只成自诳,反堕无知。自眼未明,焉问他目。须三量定其是非。真修匪滥,四分成其体用,正理无亏,然后十因四缘,辨染净之生处。三报五果,鉴真俗之所归。若不达三量,真妄何分。不知四分,体用俱失。又云,一心实相悉是诸法。诸法所生,皆从现行,善恶熏习。
第八识含藏种子为因,发起染净差别报应为果。若不微细剖析,问答决疑,何由到一心总别之源,彻八识性相之际。提纲意在张网,不可去网存纲。举领意在着衣,不可弃衣取领。故事理双明,方通圆旨,教观齐运,始达一乘。又云,不因教所指,何由识自心。设不因教发明,亦须凭教印可,不然皆成自然外道。闇证禅师,直饶生而知之,亦多生闻经熏种,诸圣本愿冥加。呜呼,永明大师,以法眼嫡孙,悟齐诸祖,而苦心苦口,劝诫若此。谁谓成唯识论,非佛祖传心要诀乎。
予憾障深惑重,不能克证,而性相源头,颇窥一线,诚或诸圣冥加,故亦不敢自秘,聊竭隙明,和盘托出。举笔于丁亥三月廿五日,脱稿于五月廿五日。阅两月,述成观心法要十卷。伏愿见闻随喜,不退菩提,若信若疑,咸成妙种。同生极乐净邦,先觐阿弥陀佛。还人龙华初会,影响弥勒世尊。尽未来,广度含识众生尽,方证涅槃。
书慈济法友托钵养母序后
戊子仲秋,慈济法友乞余重书前序。余于是反躬自责,不胜涕泪交流也。予少有养志之愿。年二十而丧父,恨彻终天。廿四出家,舍母不养。盖欲克期取果,用报亲恩。不谓廿八岁,母复捐世,哀哀之痛,肝肠寸裂。然犹曰,矢入深山,冀得一当,或可赎弥天罪愆耳。逮三十一,被道友牵逼,渐挂名网,而潜修密证之志,益荒矣。今者年满五十,先人弃我足三十年。既不能如目犍连之自获果证,每思结一净坛,邀十友修净土忏法,无柰囊钵萧然,拙于行乞。
每向中夜,展转悲号。而慈济乃以一钵千家,承欢膝下,真不思议乐也。善达缁素,乃以粒米茎薪,助渠孝养,真不思议福也。余无此福,故无此乐,宿生业重,夫复何言。敬于此福此乐,深生随喜。以此随喜善根,普施法界有情,同得此福此乐。直至累劫报亲恩,积因成正觉,永离不肖无福无乐之苦。于是拭泪而复书此。
灵峰蕅益大师宗论卷第七之一
左旋